崇隐年看着萧寂。
萧寂理所当然:“沐浴。”
崇隐年脸色发僵:“与我一道?”
萧寂愈发理所当然:“不然呢?我去与夫人一道吗?”
崇隐年自已沐浴不许萧寂走开,同理,萧寂沐浴的时候,他也必然不会走开,与其两人相互看,不如两人一起洗。
崇隐年闭了嘴,默许了萧寂的行为。
萧寂拆了头面,墨发垂在腰间,身上的衣衫件件褪去。
看着似乎没什么不对,但崇隐年不知为何,总觉得萧寂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勾人姿态。
衣衫半解,肩头半露时,总让人移不开眼。
萧寂脱剩了里衣,一手掐在腰间半拢着衣衫,上面是大片白皙胸膛,
他站在泉池边上,伸出脚尖试探了一下水中温度,缓缓走下泉池,待整个人没入白色泉水之中,才褪下了那件单薄衣衫,湿漉漉地放在一边。
萧寂没看崇隐年,背对着他,趴在泉池边上。
崇隐年看着萧寂的背影暗自出神。
直到萧寂将长发拢在身前,他才看见了萧寂后背上数道狰狞疤痕。
【我不想当细作,我是被迫的,当初我救了你之后,挨了四十九道狼牙鞭,险些丢了命,才知道我并非自由人,而是个有主的。】
午时萧寂曾说过的话,又开始在崇隐年心间萦绕。
“这疤痕,瞧着伤势不轻。”
崇隐年喉结动了动,轻声道。
萧寂闻言,转过身来,看向崇隐年:“在相爷不曾知晓我是谁时,我便险些因为相爷丢了条命。”
崇隐年身为文官,很少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但此时此刻,看着萧寂那张脸,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闭口不言,萧寂却寸步不让,一步步朝崇隐年靠近,在距离他不足一尺之遥时,站住脚步,用食指按在了崇隐年喉结上:
“相爷,我该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崇隐年如今二十有七,娶了妻却不曾通晓人事,早先身边同龄好友都有了通房的时候,崇隐年便对女子生不起心思,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已身子有什么问题。
崇家老两口也曾偷偷给崇隐年看过,却并未看出有什么难言之隐。
所幸崇隐年自已清心寡欲,也并不惦记这些个有的没的,只当是自已挑剔,自已的好兄弟也跟着挑剔。
但此时此刻,萧寂离他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之感,便从小腹间直窜天灵盖,惹得崇隐年一阵口干舌燥。
他伸手握住了萧寂的手腕,警告他:“别乱动。”
萧寂盯着崇隐年的瞳孔:“别乱动?那我如何伺候相爷沐浴?”
崇隐年总觉得眼下的情景,曾几何时,好像在梦里经过一遭似的。
他沉了脸,对萧寂道:“别打不该打的主意,十三,记住你自已的身份,转过去。”
萧寂闻言,眉梢一挑,从崇隐年手中抽回自已的手,扭过头,回了泉池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