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闹脾气吗?”
崇隐年看着萧寂趴在池边,许久没动静,忍不住问道。
萧寂没回头:“不敢。”
他感受着身后崇隐年似乎在向自已靠近,转身扬起一池水花,趁着崇隐年闭眼的功夫,便上了岸。
崇隐年被水花迷了眼,待擦干了脸,再睁眼时,萧寂已经站在了岸边,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外衫,银丝云纹。
那是崇隐年的外衫。
萧寂赤脚站在岸边,拢了拢衣襟,转过身去:“相爷慢慢洗,我在屏风外候着。”
屏风那一端点着烛火,比浴池这边更亮些,崇隐年透过屏风,就能看见萧寂正在绞头发的影子。
隐隐约约,其实什么都看不真切。
但崇隐年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收回目光,闭上了眼。
两人从浴房出来时,萧寂穿着崇隐年的外衫,崇隐年只穿了中衣,而萧寂那身嫁衣则留在了浴房里,自然会有丫鬟来收。
“你得抱着我。”
萧寂站在浴房门口,对崇隐年道。
崇隐年不明所以:“我抱着你?”
萧寂面色淡淡:“我是你的妾室,头一日嫁过来,跟你共浴出来,穿着你的衣衫,还能自已走回去.......”
萧寂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崇隐年小腹上。
崇隐年察觉到萧寂目光所及,脸色一僵。
当初静姝入府的时候,别说是共浴了,崇隐年按部就班去静姝房里掀了盖头,坐了一会儿,便嘱咐静姝好好歇着,回了自已卧房。
事后他那方面有难言之隐的事,传了大半个迦南,他都不在意。
对于崇隐年来说,这种谣言,并非坏事,他可以借此省去很多麻烦,甚至在旁人怜悯的目光中,有些沾沾自喜。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萧寂洗去妆容后,那张清秀俊逸的脸和萧寂看着他的眼神,却突然有些后悔了。
第一反应,甚至是如何隐瞒萧寂,让他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闭嘴。”
他勒令萧寂,随后一把打横将萧寂抱起来,大步朝卧房走去。
萧寂看着清瘦,但到底是个男人,扮女装时,用了易容术中的缩骨一术,虽看着只是比寻常女子身量高些,但分量却着实不轻。
萧寂双手抱着崇隐年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过不了多久,你宠妾灭妻的名头就要传出去了。”
崇隐年道:“只要你别去挑衅静姝,府里安安稳稳,别出岔子,不会有人不长眼拿这点事找我的不痛快。”
萧寂的手,不老实地顺着崇隐年的领口,伸进他的后背:
“相爷说话当真有趣,我一个名不副实的妾室,挑衅相府主母作甚?”
崇隐年人都被他摸麻了,不再接话,抱着萧寂迅速回了卧房。
他本来都已经在想夜里两人该如何分摊自已那张床了,但萧寂却并无此意,回了卧房后,换了丫鬟早已准备好的衣衫,便上了房梁。
完全没有了再继续和崇隐年交流的意思。
崇隐年抬头看着狭窄的房梁,他当然知道以萧寂的身手必然不会从上面掉下来。
但怎么看,都觉得萧寂那般姿势舒服不到哪里去。
熄了灯,躺在床上后,没多久,他便轻声唤道:“十三。”
萧寂的声音从房梁上响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