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安抚萧榕:“不必着急,走一步,看一步。”
萧榕是个能沉得住气的,自已的儿子向来都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如若不然,自已欠了账也不会让人去找萧寂了。
但这件事,萧榕怎么想都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捡回来的儿子辛辛苦苦拉扯长大,怎么没娶了媳妇儿回来,反倒嫁出去了?
萧榕想着想着,便站下了脚步,拔出腰间短剑朝着萧寂刺了过去:
“没出息的小兔崽子,看剑!”
萧寂反应迅速,整个人身子后仰,倒飞出去,躲过了萧榕的剑,随后也抽出匕首,当即就和萧榕打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在黑暗中打得你死我活。
萧榕没有留手,剑剑袭向萧寂死穴。
远处,一座青楼顶层的雅座之中,小五看着萧榕和萧寂交手的身影,对正在观战的崇隐年道:“太远了,看不清招式,但属下恐怕不敌,那女子身手诡谲,兄弟里,恐怕只有大哥有一拼之力。”
从萧寂出府,崇隐年就派人跟了出来。
比起萧寂没发现,崇隐年倒更觉得萧寂是默许了他的跟踪。
先前在赌坊,赢了别人十四袋钱时,小五倒是听清了萧寂和那女子间的关系。
那是萧寂的母亲。
于是眼下两人打成这般,崇隐年也没太过担忧,但看着两人过招时的狠辣,还是有些感叹,昌宁手里的人,当真是有些本事的。
“主子,继续跟吗?”小五问道。
崇隐年沉吟许久,才下了决心道:“不必了,回去吧。”
萧寂既然默许,就表示,他能跟到的地方,都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查不到的,萧寂要是不想让他跟,随时可以甩掉他的人。
毫无意义。
这边,崇隐年打道回府,另一边,萧寂险胜萧榕一招,萧榕神色复杂中带着欣慰:
“方才,你让了我一招,别以为你老娘我看不出来。”
萧寂没说话,萧榕伸手,摸了摸萧寂的头顶:
“娘老了,儿子也长大了。”
萧寂低着头:“且先办正事,顾叔那边,你尽早安排。”
萧榕去找顾叔,萧寂则回了京城西边一间破旧的小宅院。
屋里收拾得倒是整整齐齐,萧寂没回家的这段日子里,床铺也是换洗过的。
萧寂打水洗了个冷水澡,提笔,给崇隐年写了封信,敲了敲窗框。
一只棕背小伯劳飞进窗口,对着萧寂张开嘴。
萧寂将信件卷成纸筒,绑在小翠脚上:“我这儿没有,你去找他要,他什么都会给你的。”
小翠啾啾叫了两声,拍拍翅膀飞走了。
离开了相府,萧寂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只能学着原主的模样,装着假脸,走街串巷,四处探听皇城内外的消息。
而在第三天,皇城大门上就贴出了一条通缉令。
林将军深夜遇刺,刺客两名,一名已伏诛,还有一名畏罪潜逃,全城搜捕,杀无赦。
整个京城中开始大肆搜捕潜逃刺客,搞得鸡飞狗跳,顺便查抄了好几家商铺,又顺藤摸瓜的抓了不少官宦家的把柄,甚至抄了两位官宦的家,一时间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