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什么?”
萧榕似乎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丞相崇隐年,的妾室。”萧寂便也又答了一遍。
萧榕抬手照着萧寂后脖颈就抽了一巴掌,乐道:
“你小子行啊,也算是长大了,为了任务,什么苦头都能吃得了了,早先让你假扮许员外的外室去刺杀,你打死都不肯,半点儿做刺客的觉悟都没有,如今都能忍气吞声给人做妾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许员外是有些印象的。
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络腮胡子,一吃饭,饭粒儿总往胡子上挂,虽然没近距离接触过,但光是远远看着,就觉得他连说话的时候,都会臭气熏天。
别说萧寂不会愿意,就是原身,当初也是打死不从,宁愿连续做了一个月送菜的小贩,找了机会潜进去,才做成了任务。
萧寂直言:“没可比性。”
萧榕仔细想了想:“也是,那丞相大人,不足而立,白白净净,身长玉立,人模狗样的,若是他有心,当也是个风流人物,京中贵女竞相争抢的对象,不说多了三妻四妾总是有的。”
她说着,用手肘撞了萧寂一下:“他不是洁身自好得很吗,听说连自家正室都在守活寡,跟娘说说,你怎么混进去的?”
萧寂接任务的事,萧榕是知道的。
只是从接了任务之后,母子二人就没再见过面。
毕竟和萧寂有关,萧榕这段时间也在关注丞相府的动向,倒是听说了崇隐年纳妾一事,只是没想到,这妾室,竟然是萧寂。
萧寂不喜长篇大论,简述了这件事的经过,听得萧榕云里雾里,但却抓住了重点,咬牙道:
“所以,你就这么把你的身份暴露了????”
萧寂嗯了一声:“我有我自已的想法,帝王多疑,这么下去,你我,顾叔,暗网里的线人,有一个算一个,迟早都得死。”
“我要跟崇隐年合作,结束这一切。”
萧榕陷入了沉默。
她明白萧寂的意思。
别说萧寂,这么多年,她也早就够了。
要是再年轻十几岁,萧榕尚且处在巅峰状态,再危险的任务也总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但如今她早已不复当年了,刀在变钝,没人比她自已的感受更明显了。
身上陈年旧疾越积越多,迟早会死在外面,再也回不来。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但萧榕也是人,她也有牵挂。
“你这是与虎谋皮,儿子,上面不是良主,崇隐年就是了吗?”萧榕还是不能赞成。
萧寂沉默许久:“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再这么下去注定是死路一条,另择明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
萧寂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
“什么?”萧榕问道。
萧寂垂眸:“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并非做戏。”
此言一出,萧榕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萧寂是在说什么,缓了半天,才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震惊道:
“混账,老娘辛辛苦苦养你长大,是为了让你去给人当妾室的吗?”
萧寂没吭声。
萧榕不干:“我不同意,除非他将你抬为平妻,否则老娘就去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