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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如何,”李明提议,“三日后论技之约不变,先生可亲自参观工坊,了解秦国技艺研发的全貌。届时若仍坚持己见,我们再议不迟。”
孟胜沉吟良久,终于点头:“也罢,老夫便亲眼看看,秦国的技艺究竟走向何方。”
就在殿内会谈进行时,李月带着医箱匆匆穿过咸阳街道。云娘紧跟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医官,那些墨家弟子就住在前面巷子里。”云娘低声道,“今早我去市集采买,听说他们中有人染了疫病,被隔离在据点后院。”
李月加快脚步:“这个时候生病,恐生变故。”
墨家据点后院,三名年轻墨者躺在简陋床铺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年长的墨家医者正在煎药,见李月进来,面露诧异。
“我是秦国宫廷医官李月,听说有人患病,特来诊治。”李月打开医箱,取出自制的口罩戴上。
年长医者犹豫片刻,让开位置:“他们发热两日,服了柴胡汤也不见好转。”
李月仔细检查病人,翻开眼睑,又查看舌苔:“这不是寻常风寒,像是疟疾。”
“疟疾?”年长医者一惊,“咸阳怎会有疟疾?”
“边境来的商队有时会带来疫病。”李月取出银针,在病人指尖取血观察,“我已备好青蒿汁,应该有效。”
云娘在旁协助,目光却扫过院中每个角落。她注意到一个年轻墨者远远站在廊下,神色不安地看着病人。
当李月为最后一名病人诊治时,那名年轻墨者悄然退入屋内。云娘借口取水,悄悄跟了上去。
屋内,年轻墨者正匆忙地收拾一卷竹简。见云娘进来,他慌忙将竹简塞入怀中。
“需要帮忙吗?”云娘故作轻松地问,“医官说,病人的衣物需要煮沸消毒。”
“不、不必。”年轻墨者神色慌张,“我自己来就好。”
云娘瞥见他怀中露出的竹简一角,上面似乎绘着地图。她不动声色地退出屋子,心中已有了猜测。
傍晚,李月回到府中,立即向李明汇报了墨家弟子患病一事。
“疟疾?”李明皱眉,“这个季节在咸阳并不多见。”
“更奇怪的是,云娘发现一名墨者形迹可疑,似乎在隐藏什么。”李月低声道。
此时云娘也赶了回来,详细描述了所见情况:“那人怀中的竹简,我看着像是地图。而且他手指上有墨迹,似乎是刚绘制不久。”
李明沉思片刻:“墨家内部恐怕不像表面那么团结。云娘,你这几日多留意墨家据点的动静。”
“兄长打算如何应对孟胜?”李月关切地问。
“明日起,开放所有工坊,让墨家随意参观。”李明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真诚,往往是最好的策略。”
夜幕降临,新宇来到李明的书房。烛光下,两人对坐而谈。
“孟胜此人,比想象中更难说服。”新宇叹道,“他坚守‘非攻’,视一切战争器械为罪恶。”
李明为两人斟茶:“但他并非顽固不化之人。今日他看你那水利图纸时,眼中分明有赞赏之色。”
“技术在进步,墨家的理念却停留在百年前。”新宇摇头,“我担心无论如何证明技术的益处,他们都无法接受。”
“未必。”李明微笑,“孟胜反对的是滥杀,而非技术本身。若我们能证明,同样的技术可以救更多的人,或许能改变他的看法。”
新宇若有所悟:“就像都江堰,既能防洪灌溉,其原理亦能用于守城防御。”
“正是。”李明点头,“三日后论技,我打算让你展示那些既可用于民生,又可用于防御的器械。”
“比如可拆卸的弩炮,平时用于货运,战时可快速组装守城。”新宇眼中重现光彩,“还有改良的水车,既可灌溉,其齿轮传动亦可用于投石机。”
二人详谈至深夜,烛光在窗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而在咸阳城的另一端,孟胜也未曾入睡。他站在院中,仰望星空,脑海中回想着日间所见所闻。
“巨子。”公孙衍悄然来到他身后,“弟子已查明,那三名患病者前日曾与一魏国商队接触。”
孟胜转身,目光锐利:“魏国商队?”
“正是。那商队以贩卖药材为名,却在咸阳四处打探消息。”公孙衍低声道,“更奇怪的是,那三名弟子病倒后,他们随身携带的边境防务图不见了。”
孟胜面色一沉:“看来,有人想借墨家之手,阻挠秦国技术发展。”
“那我们...”
“按原计划进行。”孟胜抬头,望向咸阳宫的方向,“但需更加谨慎。墨家绝不可沦为他人棋子。”
星空闪烁,咸阳城的这一夜,格外漫长。技术的道义之争刚刚开始,而暗中的博弈,也已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