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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工师您呢?”
“我断后。”新宇推了他们一把,“务必把消息带给左庶长。”
云娘已经跑到祭坛中央,她舞动着绸带,歌声越发凄厉。周室卫兵显然对楚地巫术有所忌惮,一时不敢上前。
新宇正要趁机离开,那祭司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他是要跑!抓住那个秦人工师!”
四名卫兵立刻朝新宇扑来。新宇虽不善武艺,但常年工匠生涯练就了不错的身手。他侧身躲过第一击,顺手抓起地上的铜尺格开第二把剑。
“工师快走!”云娘忽然用秦语高喊,同时将手中的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火即燃,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新宇借机后退,却不慎被鼎台边缘绊倒。一名卫兵趁机挥剑砍来,新宇就地一滚,剑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够了!”
一声娇叱从祭坛入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月身着巫医服饰,手持符杖,在一队周室医官的陪同下款款走来。
“大祭司有令,祭坛乃清净之地,岂容刀兵相见?”李月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全场,“惊扰了明日祭天,谁担待得起?”
那白衣祭司显然认得李月——这位秦人女医近日以精湛医术赢得了周室贵族的尊重。他迟疑片刻,挥手让卫兵退后。
“李医官,此二人夜闯祭坛,形迹可疑...”
李月淡淡打断:“新工师是奉王命检修鼎台,云娘是我请来为祭天仪式祈福的楚巫。有何不妥?”
祭司语塞,但又不甘心地指着鼎足:“他们动了九鼎!”
李月走近龙纹赤鼎,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然后转身道:“新工师不过是清理了鼎足的积尘,使礼器更加光彩照人。这是对周室的敬意,何罪之有?”
她的目光落在新宇肩头的伤口上,眉头微蹙:“倒是祭司大人,伤我大秦工师,该当何罪?”
祭司面色变幻,最终咬牙道:“既然李医官作保,今夜之事就此作罢。但请二位立刻离开祭坛!”
李月微微颔首,走向新宇和云娘:“我们走。”
三人下了祭坛,直到远离卫兵视线,李月才低声道:“哥哥收到云娘密信,说周室今夜必有动作,让我前来接应。你们没事吧?”
新宇摇头:“鼎足已经加固,应该能承受重量。但我在检查时还发现鼎耳涂了毒,已经用解毒陶釉处理过了。”
云娘扯下斗篷,气喘吁吁地说:“我打听到,不仅周室,连魏国也掺和进来了。那个孟贲表面挑衅,实则另有所图。”
远处祭坛的火把依然通明,周室卫兵的身影在夜色中来回巡逻。新宇按住肩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明日举鼎,凶险异常。”他轻声道,“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希望武王吉人天相。”
李月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为新宇包扎:“哥哥已经布置了后手,无论如何,我们要确保武王安全离开洛阳。”
夜色深沉,洛阳城中的秦国驿馆内,李明站在窗前,望着祭坛方向,手中的竹简久久没有翻动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