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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月的哭声忽然止住。她直起身,擦去眼泪,面容瞬间恢复了冷静。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在众人面前。
“王上临终前,已立下传位诏书。”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立公子稷为秦王,由本宫摄政,直至新君成年。”
李明瞳孔收缩。他亲眼看见那卷诏书上的名字处是空白的,芈月手中的诏书从何而来?
魏冉已单膝跪地:“臣魏冉,谨遵先王遗诏!”
禁军侍卫随之齐跪,刀剑触地之声铿锵作响。
李明缓缓放开武王的手,为逝者合上未瞑的双眼。他起身,向芈月行礼:“太后节哀。不知此诏何时所立?臣竟不知。”
芈月目光如刀:“太师这是在质疑本宫?”
“臣不敢。”李明低头,眼角余光却扫过那卷诏书——帛书崭新,墨迹深浓,完全不似多日前所写。更可疑的是,诏书上盖的传国玉玺印迹模糊,位置偏下,与规制不符。
芈月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冷声道:“王上前夜密召本宫,口授遗诏。太师当时正在洛阳处理周室余孽,自然不知。”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李明确实在武王举鼎前夜被派往周室善后,直到今晨才快马加鞭赶回咸阳。
殿外传来更多脚步声,甘茂、公孙衍等重臣陆续赶到。见到武王遗体,众人皆惊,继而看到芈月手中的诏书,表情各异。
甘茂扑到榻前痛哭失声,这位在洛阳断后血战的将军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公孙衍则警惕地观察着芈月和魏冉,手始终未离剑柄。
“先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芈月提高声音,“即日起,公子稷继位为秦王,本宫摄政。魏冉总领禁军,护卫咸阳。”
魏冉起身,向门外侍卫使了个眼色,宫门缓缓关闭,将后续赶来的大臣挡在门外。
李明心知大势已去。芈月显然早有准备,在武王弥留之际已控制了宫廷。此刻强硬反对,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再次躬身:“臣李明,谨遵太后懿旨。”
芈月神色稍缓:“太师乃国之柱石,新君尚幼,还需太师辅佐。”
场面话漂亮,但李明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托孤重臣,而是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在摄政太后手下求生的臣子。
他抬头看向龙榻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不过一个时辰前,这位雄心勃勃的君王还紧握他的手,欲将秦国未来相托。而现在,一切已随他的呼吸一同消散在战国时代的血腥空气中。
寝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权力的游戏从未停止,只是玩家和规则已经改变。
芈月走到李明面前,声音压低却清晰可闻:“太师,大秦的未来,如今在你我手中。”
李明迎上她的目光,在那双美艳的眸子里,他看到了野心、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咸阳宫外,乌云蔽月,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