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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夫此言差矣。”李明不卑不亢,“昔年管仲治齐,不拘一格用人才。今大王圣明,岂会固守成见?”
这话说得巧妙,既抬出齐国贤相,又将了齐王一军。果然,齐王抬手制止了欲要反驳的田璋,玉藻后的目光闪烁着兴趣:“如何互派?”
“每年互遣学子二十人。”李明从容应答,“齐人可入秦学习农工之术,秦人可来齐研习诗书礼乐。三年为期,各取所长。”
殿中议论声四起。几个儒家弟子面露喜色,显然对传播学说心动;而农家打扮的学者则交头接耳,显然对秦国的农具革新印象深刻。
田璋急道:“大王!此乃秦人窃密之计!”
“田大夫多虑了。”李明微笑,“若说窃密,今日稷下学宫广场上,贵国已取走耧车图纸三卷。”
这话如同惊雷,几个参与窃图的齐臣顿时面色惨白。新宇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云娘前日截获的是什么。
齐王放声大笑,笑声在殿宇梁柱间回荡:“好个秦国左庶长!既然如此,寡人准了!”
就在众人松口气时,乐声再起。这次是八名抱着古琴的乐师列队而入,琴身皆饰以明珠美玉。为首的乐师年在四十许,手指抚过琴弦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随风飘散。
李月忽然蹙眉,以袖掩鼻低语:“阿兄,这香不对...”
李明尚未反应,那乐师已拨动琴弦。诡异的音符如毒蛇吐信,伴随着越来越浓的异香。离琴案最近的几个齐臣眼神开始涣散,机械地举杯畅饮。
“迷魂香!”魏冉厉喝出声,短剑已然出鞘三寸。
场面瞬间大乱。侍卫蜂拥而入时,那乐师突然暴起,五指向齐王咽喉抓去!电光石火间,李明抓起酒觞掷向刺客手腕,青铜觞底与骨肉相撞发出闷响。
刺客吃痛后退,又被田璋扑倒。挣扎中,琴弦崩断的声音如同哀鸣。
齐王惊魂未定,玉藻歪斜露出苍白的脸。他死死盯着被制服的刺客,又看向方才出手相救的李明,眼神复杂难辨。
“查!”年轻的君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离去时冕服曳地,拖出长长的阴影。
离席时,田璋特意走近李明,深施一礼:“今日多谢左庶长。”
李明还礼,目光却落在那些被抬走的古琴上。断弦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极了命运丝线被扯断的痕迹。
步出宫门,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新宇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些琴师...”
“是赵人。”魏冉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指尖把玩着一枚赵式箭镞,“与雨巷刺客用的毒同一来源。”
临淄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李明却觉得每盏灯后都藏着看不见的网。他想起临行前嬴稷偷偷塞给他的绢信,少年秦王稚嫩的字迹写着:“小心张仪旧部。”
而现在,这张网上又多了赵国的死结。
“准备明日与盐商的会谈。”李明忽然吩咐,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既然齐王准了互派学子,我们总要让这出戏唱得更精彩些。”
宫墙暗处,一个身影悄然隐入黑暗,衣角绣着细微的魏国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