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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城东的漕渠畔,新宇望着堵塞的河道皱紧了眉头。几艘运粮船搁浅在淤泥中,船夫们正吃力地拖着纤绳,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滴入浑浊的河水。
“这漕渠淤塞已有三月,”陪同的齐国工师语气带着无奈,“原本五日可达的漕运,如今要走半月。”
新宇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动。作为机械工程师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了分析:“淤泥含沙量高,水流速度不够。你们清淤的方式不对。”
他指向河道转弯处:“这里弧度太急,水流在此减速,泥沙自然沉积。”又指向另一处:“护坡太陡,土石滑落加剧堵塞。”
齐人工师面露诧异:“先生一眼就能看出症结?”
新宇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炭笔和绢布,迅速勾勒起来。不多时,一幅改造草图已然成型。
“需在此处修建导流堤,减缓水流冲击。”他指点着图纸,“护坡改为缓坡,植草固土。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要在上游修建简易水闸,定期放水冲沙。”
工师瞪大了眼睛:“放水冲沙?这...从未听说过。”
“在我的家乡,这叫做‘水力清淤’。”新宇想起都江堰的原理,简单解释道,“利用水流自然之力,事半功倍。”
正当他们讨论时,一群百姓围拢过来。为首的老者颤声问道:“官爷们是在商量修渠吗?”
新宇认出这是昨日在医馆前排队领药的老人,温和点头:“老伯放心,这渠一定能修好。”
老者却突然跪了下来:“求官爷救救我们!漕渠不通,粮船难行,粮价已经涨了三倍...小老儿的孙子,已经两天只喝稀粥了。”
新宇连忙扶起老人,心头一震。他想起昨日李月还在说,近日来医馆的病人多了不少,多是营养不良的百姓。
“今日就开工。”新宇斩钉截铁,转头对工师道,“请立即调集民夫,我亲自指挥。”
消息很快传开。起初,临淄百姓对这位秦国官员半信半疑。但见新宇脱去官袍,卷起裤腿,第一个跳入齐膝深的淤泥中,疑虑渐渐消散。
“这里,要挖深三尺。”新宇指挥着民夫,亲自示范如何用特制的铁锹更省力地挖泥。这是他根据现代工程铲改良的工具,昨日刚让随行铁匠赶制了几把。
“新宇大人,坡岸要怎么处理?”一个年轻民夫问道。
新宇抓了一把草籽,混着泥土拍在坡岸上:“这样,草长出来后根系会固住土壤。”
傍晚时分,李明带着两个侍卫来到漕渠边,看见的是热火朝天的景象。数百民夫在新宇指挥下分工合作,有人挖渠,有人运石,有人植草。更令他惊讶的是,许多百姓自发送来饮水和食物,慰劳施工的民夫。
“没想到你这一手,竟收买了这么多齐国民心。”李明递给满身泥污的新宇一壶水。
新宇仰头畅饮,抹了抹嘴:“我没想收买民心,只是见不得百姓受苦。”他指向河道,“这渠修好,临淄粮价就能回落,那些孩子也不用挨饿了。”
李明微笑点头:“这才是最聪明的‘权谋’。”
三日后的黄昏,导流堤和水闸终于建成。新宇站在闸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闸栓。
积蓄的上游河水奔腾而出,如同一条黄龙冲入河道,携带着沉积的泥沙滚滚向前。岸上成百上千的百姓屏息凝神,注视着这一奇迹。
水流过后,河道明显加深,原本搁浅的粮船轻轻晃动,终于浮起。
“通了!漕渠通了!”船夫们欢呼起来,纷纷跳上船只,试着撑篙前行。果然,船只轻快地滑过刚刚还淤塞的河段。
先前下跪的老者带着孙子来到新宇面前,手中提着一篮鲜果:“大人,小老儿无以为报,这是自家种的果子,请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