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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赢了,我扎格从此不再过问部落医事!”扎格斩钉截铁。
祭台下的空地上,一场奇特的较量开始了。东侧,扎格率领巫者们狂舞高歌,将白马的血洒向圣火;西侧,李月跪坐在毡毯上,银针在火光下闪着细密的光。
她先取男孩的百会穴,轻轻捻转银针。男孩抽搐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围观的义渠人发出一阵惊呼。
“妖术!”扎格的声音从东侧传来,“她在用针摄取孩子的灵魂!”
李月不为所动,又取大椎、风门二穴。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但她持针的手稳如磐石。男孩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些,青紫的嘴唇也泛起一丝血色。
“热...热...”男孩微弱地呻吟。
他的母亲惊喜交加,几乎要扑上来,被李月用眼神制止。
此时,另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被抱到李月面前。这孩子已经昏迷,四肢不时抽搐。
“是惊厥,”李月迅速判断,“需要立即放血。”
她取出一枚三棱针,在女孩的十指尖刺下。暗红色的血珠渗出,女孩的抽搐渐渐平息。
东侧,扎格的祈神仪式愈发狂热。他不断地将各种草药投入火中,浓烟滚滚,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整个营地。然而,祭台下的孩子们状况并未好转,反而有一个五岁女童开始口吐白沫。
“天神不接受你们的供奉!”扎格声嘶力竭地喊道,“必须用秦人的血!”
几个狂热的义渠武士开始向前逼近,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中闪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最先被救治的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阿妈...”
这一声呼唤,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夜空。男孩的母亲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孩子。
李月没有停手,她转向下一个病人,一个约七岁的女孩。这女孩的状况最为危急,已经气息奄奄。
“寒热入肺,需要强刺激。”李月喃喃自语,取针直刺肺俞、膻中二穴。
女孩剧烈地咳嗽起来,喷出一口浓痰,随后呼吸逐渐平稳。
接二连三的成功,让义渠人的态度开始转变。越来越多的父母抱着孩子来到李月面前,将她围在中间。
扎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仪式已经无人关注。最后,他猛地扔下骨杖,大步走向李月。
“你用了什么妖法?”他厉声质问。
李月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这不是妖法,这是医术。义渠与秦人,血肉之躯并无不同,病症自然也相通。”
她站起身,面向义渠王和众长老:“寒热症多发生在季节交替之时,孩子们体质弱,最容易感染。预防之法,一是注意保暖,二是饮用煮沸的水,三是隔离病患,避免传染。”
义渠王若有所思:“就这么简单?”
“天地至理,往往简单。”李月微笑,“若王上允许,我愿将预防之法传授给义渠的妇女。”
此时,最早被救治的男孩已经能在母亲的搀扶下站立。他怯生生地看着李月,小声说:“谢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让许多义渠人的目光柔和下来。几个原本敌视秦人的武士,也悄悄收起了弯刀。
扎格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突然,他猛地扯下头上的鹿角冠,重重摔在地上。
“从今日起,我扎格不再是大巫!”他嘶吼一声,转身冲出人群,消失在黑暗中。
义渠王长叹一声,走向李明:“左庶长,你有一个好妹妹。”
李明微微一笑:“王上,秦人与义渠人,本就该如兄妹般相处。”
是夜,李月在义渠部落的毡帐中一直忙碌到天明。她不仅救治了十七个患病的孩子,还将预防寒热症的方法细细传授给义渠妇女。篝火渐熄,东方既白,当第一缕阳光洒落草原时,李月终于疲惫地靠在毡帐旁,看着那些安然入睡的孩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帐篷外,几个义渠老人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人叹道:“这秦女,怕是比大巫更得天神眷顾啊...”
另一个老人摇头:“不是天神眷顾,是她的医术,真的能救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