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沉。
这倒是个问题。但我们没得选。
那东西在害人,我们必须管。
“先顾眼前吧。”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徐静雅应了一声,“我现在传你法门,你记好……”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我的脑海,带来一段复杂的咒语和运功路线。
我凝神记下,不敢有丝毫遗漏。
传完法门,徐静雅的气息渐渐淡去。
“张阳,晚上我会来。”她最后说,“记住,动手要快,不能给它反击的机会。”
“明白。”
我睁开眼睛,香已经燃了一半。
堂单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晚上徐静雅会来。
“张小子,”玄阳子走过来,“准备好了?”
“嗯。”我点头,“徐姐会来帮忙。她教了我一个法门,能调动葫芦的能量转化成真火。”
“徐静雅?”玄阳子一愣,“她是清风,属阴,能行吗?”
“她说可以。”我解释道,“她和栓柱配合,一个用阴气压制,一个用煞气逼魂,效果更好。”
“那倒是。”玄阳子想了想,“阴阳相济,确实比单一的手段强。行,就按她说的办。”
我们正说着,栓柱从书房出来了。
他手里握着鬼头刀,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煞气——不是他自己的,是刀上传来的。
“阳哥,道长,”他说,“我准备好了。”
“好。”我看看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天快黑了。我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晚饭是赵先生提前准备好的,放在冰箱里。我们简单热了热,三菜一汤,味道不错。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给屋里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血的颜色。
“张小子,”玄阳子放下筷子,“我有个问题。”
“您说。”
“那东西……如果真的如我们推测,是被人养出来的鬼修,那养它的人,为什么要把她放在墓里?”玄阳子皱眉,“养鬼不是应该放在身边,方便控制和喂养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
“也许……”我猜测,“墓里阴气重,适合鬼物修炼?”
“不对。”玄阳子摇头,“如果只是为了修炼,完全可以找个阴地布阵,没必要放在墓里。墓是死者的安息之地,把鬼养在里面,等于困住了它,不利于成长。”
“那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玄阳子压低声音,“那墓本身就有问题。或者……那墓里,除了王氏,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栓柱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但肯定不简单。赵先生说那墓特别静,开棺的时候特别冷,这都不正常。普通的唐墓,就算有阴气,也不至于那样。”
我想起赵先生描述的细节——墓里静得吓人,开女棺时刺骨的冷。
确实,这不像是普通的墓葬。
“还有那个木盒,”玄阳子继续说,“琅琊王氏的印章,为什么会和王氏的陪葬品放在一起?世家印章,一般是家族传承,不会轻易陪葬。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
“除非,那印章是后来放进去的。”玄阳子缓缓道,“有人把印章和王氏的魂魄一起封在墓里,用世家的气运来滋养她,加速她的成长。”
我倒吸一口凉气。
用世家的气运养鬼……这手段,太狠毒了。
不仅养鬼,还要借鬼的手,坏掉世家的根基。
“如果真是这样,”我沉声道,“那养鬼的人,和王氏所在的家族,有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