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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星的战后清点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临时营地已经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秩序。伤员被分批送往附近的人族据点，矿区的入口全部封闭，圣地军部派来的第二批战舰也抵达了黑石星外围。

但没有人因为援军到来而感到轻松。

昨夜那三道黑光留下的痕迹，至今无法解释。几名参与防御的圣道修士失去了部分记忆，其中一人甚至忘记了自己修炼的道法。更麻烦的是，他们的修为并未下降，神魂也没有明显受损，偏偏再也无法调用原本熟悉的力量。

这比直接受伤更令人不安。

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次消失的会是什么。

军部临时指挥所内，韩烈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报告放到桌上。

“黑石星地下矿区共发现七处空间异常，其中四处已经自行闭合，剩下三处仍然存在波动。赤渊战部控制着东侧两处入口，西侧入口目前由我们接管。”

坐在对面的圣地军部使者翻阅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妖族那个人呢？”

“敖烈，已经醒了。按照他的说法，他奉命前往北部废弃星门调查，遭到不明力量袭击后逃到了这里。他带来的黑色碎片已经交由圣地保管。”

“奉谁的命令？”

“他不肯说。”

使者抬起头。

“是不肯说，还是不能说？”

韩烈没有立即回答。

敖烈的情况并不正常。昨夜醒来之后，他确实交代了不少事情，却始终回避一个问题：究竟是谁让他前往废弃星门。

每当韩烈问起，他便会露出短暂的茫然，随后以记不清为由结束谈话。

这种反应既可能是重伤造成的记忆缺失，也可能是某种外力干扰。没有证据之前，谁都不能下结论。

“我会继续审问。”韩烈道。

“不必急着审问。”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北走进指挥所，身后跟着秦无缺。

“他现在说不出来，问一百遍也没有用。先把他去过的地方查清楚，比逼他回忆更有意义。”

军部使者打量了林北一眼。

他显然早已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亲眼见到之后，仍然有些意外。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身上的气息也只是圣道三重。若非昨夜的战斗记录清楚地写着他独自击溃了两道黑光，任何人都很难将他与那场异变联系起来。

使者合上报告。

“林北，你准备去废弃星门？”

“是。”

“那里的情况尚未查明。根据现有资料，废弃星门附近存在长期空间风暴，三万年前又发生过大规模封闭事件。你只有圣道三重，贸然前往并不合适。”

秦无缺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确。

在对方眼中，林北虽然有过惊人的战绩，但修为终究太低，不适合参与这种层次的调查。

林北倒没有生气。

“那依你的意思，应该派谁去？”

使者略作思索。

“至少应该派一位圣王境强者带队。”

韩烈摇头。

“附近没有可以随时调动的圣王。最近的一支圣王级队伍正在处理另一处边境冲突，赶过来至少需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