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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战士低头看向胸前的拳印。

过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

“你不是圣道三重。”

“境界确实是。”

“你的力量不对。”

“你也不太像活人。”

林北说完，松开了夹住枪身的两指。

银甲战士没有立刻进攻。

他盯着林北看了很久，随后突然转身，将长枪重重插入城门前的石地。

轰隆！

整座地下城随之震动。

城门后方，无数沉寂的火光接连亮起。一条笔直的街道从黑暗中延伸出来，街道两侧排列着高大的石屋，屋顶上悬挂着破损的战旗。

更远处，一座巨大的军营缓缓显露。

林北看见了成片的兵器架、倒塌的瞭望塔，以及堆积在广场上的古老战车。

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地下城。

它更像是一座被完整封存的战争要塞。

银甲战士拔出长枪，向城内退开半步。

“军律未改，来者仍须验明身份。”

“如何验明？”秦无缺问。

银甲战士将半截长枪横在身前。

“入城者，须过三关。”

厉苍冷笑一声：“又是关卡。你们这些古代遗物，难道只会用这种方式说话？”

银甲战士终于看了他一眼。

“魔族，退后。”

“你——”

厉苍一步踏出，赤红魔气轰然爆发。

但银甲战士只是轻轻转动枪杆。

一道银色光幕从地面升起，将厉苍隔在城门之外。厉苍一拳轰上去，光幕剧烈震荡，却没有破碎。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林北却注意到另一件事。

光幕升起时，银甲战士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他握枪的右手轻轻颤了一下，胸前那道拳印也随之扩大了些许。

这名守城者并非毫无损耗。

他此前的一枪，被林北截住之后，确实受到了影响。

而且，所谓三关，很可能不是为了考验来者。

更像是这座城仍在执行一套已经持续了三万年的军令。

“第一关是什么？”林北问。

银甲战士转过身，长枪指向街道尽头。

那里，一座石台缓缓升起。

石台上放着三件东西。

一枚染血的军令，一把断裂的长刀，以及一面残破的旗帜。

银甲战士的声音从城门深处传来。

“辨认此城最后一道军令。”

林北看着石台，没有立即上前。

因为他发现，那枚军令上沾染的血迹正在缓慢流动。

而那把断刀的刀刃，竟然指向了城外。

至于那面残旗，旗杆上刻着一道新鲜的划痕。

像是刚刚被人留下的。

林北抬起头，目光越过银甲战士，望向军营更深处。

那里有一盏灯亮了。

灯光极其微弱，却照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与三十年前记录中的矿工完全相同的衣服，手中提着一盏熄灭的矿灯。

他站在一座军帐门前，正低头整理一份旧地图。

片刻后，他仿佛察觉到了林北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隔着数百丈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忽然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

像是在笑。

下一刻，灯灭了。

林北收回目光，迈步走向石台。

“既然要验军令，那就从军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