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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三人更是一声惊呼,心下均想:若织田早已葬身于此,那我们遇见的那人又是谁?
道玄子不知三人在外的遭遇,继续回忆当时情形:“当我得知主谋是织田后,亦是惊骇万分。且不说其能身受雷法而不死,更为可怖的是,他竟又能集结这么多高手,来中原图谋不轨。那时,我心下不安,便将天师印托付给了紫虚子,更留下标记,向天师府求助。可惜时间仓促,终是没等来师门强援。我与玉衡兄便这么心怀忐忑地跟踪着,直到来到了此地。”
“原来,日寇早有人在云南勘探,千方百计找到了滇地龙脉所在。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毁我华夏龙脉,断绝中华气数!实在是恶毒至极!”言及此处,道玄子咬牙切齿。
“莫不是那鸟居所建的位置…”沈错骤然明白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那鸟居如一把尖刃,直插入龙脊,将滇龙之气尽数切断!而这十几人集结此地正是为了对付护龙脉的神兽——蚣蝮!”道玄子见沈错思维敏捷,深感欣慰。
“难道是龙九子之一的蚣蝮?”天机子难以相信地反问。相传蚣蝮龙头、狮子相、身披龙鳞,是传说中的“避水神兽”。
“正是!当我们赶到时已然晚了,蚣蝮已遭了毒手。随即,我们二人与织田等人大打出手。织田所携之人,个个俱是一流高手,更另有一位与我实力旗鼓相当的亲鸾大师,情况当真是危如累卵。危难时刻,亲鸾大师临阵倒戈,出手帮助了我们二人,形势顿时逆转!”道玄子此时说来,仍是充满感激。
“想必通风报信的也是这位大师吧。”天机子说道。
“正是如此。想来大师慈悲为怀,不愿我华夏生灵涂炭,这才出手相帮。奈何…”道玄子一声低叹,“织田带来了一样东瀛宝物,似是叫八尺镜。这面镜子能惑人神思,扰人心神,竟连我都难以幸免。此地位于地底,神霄雷难以施展,雷法之力大为削弱。不得已之下,玉衡兄展开八卦镇元阵,将所有人困在其中,并禁锢了修为。阵法之下,八极功尽展所长!我们三人便在此阵下与织田等人死斗不止。玉衡兄与亲鸾大师力竭而亡,我也深受重伤,终将日寇尽数诛杀!”
三人听得哀伤不已,眼泪婆娑。
“临此前夜,玉衡兄曾问我一个问题……”道玄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生死未卜的夜晚。
“‘请教道玄兄,一日之持与数载之守,孰难孰易?’”
“我不假思索地答:‘自是前者易,后者难。’”
道玄子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似在重现玉衡子当时如沐春风的模样:“‘然则,我为易,留其难以待兄!’玉衡兄其实在那时已有赴死之意!”
言及此处,道玄子终是难以忍受,嚎啕大哭。
三人心下更悲,亦是泪如雨下。
稍复心情后,道玄子道:“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此处龙气旺盛,于异类大有好处,对于修行之人却未必。我深受重伤,阵法又压制了修为,不得不吸收此地的浑浊之气来疗伤。久而久之,才成了这副模样。你们若再晚来几日,我就难以开口了,此间秘密便无法为天下人所知了!上天总算待我不薄!”
“若撤去阵法,师父的修为恢复,自然能缓慢康复!”沈错绞尽脑汁想到一途。
“没用的。为师是被自己的灵气所侵蚀,自身又如何对抗自身呢?”道玄子淡然道,“为师年事已高,生死早已看开。况且能在临终之前见你学有所成,很是开怀!”
“师父…”沈错不愿放弃。
“倒是另有三件要事,需你去办!”道玄子目光郑重。
“师父请讲,徒儿定然照办!”沈错努力平复心绪,低头聆听。
“其一,将玉衡兄的卜甲带离阵中,此阵即破。立时毁坏鸟居,恢复龙脉!其二,调查亲鸾大师的来历,他只在死前留下‘琉球’二字,具体何意,为师百思不得其解,若哪天得知真相,来为师坟前告知。其三…”道玄子倏忽提起右手,直指沈错眉心。
沈错直感一股热流涌入其中,鼻中更是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雷法向来只有张家血脉之人才可修炼,方才为师将自身精血植入你体内。如此,你便已有习练资格了!”道玄子畅然一笑。
沈错感动难言,叩拜道:“徒儿谨遵教诲!”
“错儿,替为师取些水来,讲了这许久,口都渴了。”道玄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是!”沈错以水壶取来暗河之水,小心翼翼喂到了道玄子口中。
“没想到,此处的河水这般甘甜。哈哈…”放声大笑过后,一代道门宗师就此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