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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断然回绝令沈错呆立当场。

来的路上他设想过数种状况，却万没料到紫虚子会直接拒绝。

“此事本该顺理成章，不是吗？为什么他要留下天师印？难道…”沈错心绪起伏，甚至隐约腾起了一丝愤怒。

他压下心头波澜，语气尽量平和，问道：“前辈，晚辈不解。天师印乃龙虎山镇派信物，流落在外多年，本该归返祖庭。晚辈此番前来，也算是为道门规整源流。晚辈以为，若家师在世，也定会将其奉回天师府。却不知前辈为何不允？”

“贤侄莫急。”紫虚子听出沈错语气已然转冷，耐心解释道，“此事倒非贫道贪恋此绝世宝物，实在是听了你的叙述后，更觉其中蹊跷非常。”

“蹊跷？”沈错闻言一凛。

紫虚子缓缓坐下，剖析道：“道玄兄曾向师门求助过，是不是？”

沈错颔首：“不错。师父在得知日寇带了十数位高手，秘密潜入中原腹地，生怕不敌，确实留下了标记，向天师府求助。”

“可结果呢？天师府不仅无人应援，甚至在这么多年后，经由外人之手才找到了道玄兄的下落，这难道不可疑？”紫虚子语气怨怼，矛头直指天师府的不作为。

“这些晚辈倒也想过。”沈错认真回复，“先师生前虽未详说，但晚辈猜测这印记隐秘，兴许是天师府的人一时错漏也未可知。且那洞穴位置偏远…”

“绝无可能！”紫虚子截断话头道，“道玄兄在天师府是何等地位？！如此重要之人失踪，寻常岂会轻易放过？”

可沈错近几年的经历却告诉自己——世间之事，本就充满荒唐与巧合。他虽仍不服气，但面对紫虚子的固执却无力反驳。

“且近几年来，天师府所为可谓霸道。三番五次降旨相逼，欲要我紫皇观交出修炼心法。哼哼…这天师府怕是早就变了样！”紫虚子面皮涨紫，言辞激烈，仍旧宣泄着不满。

沈错心下却是另一番想法：“若是不将天师印带回龙虎山，我还能否顺利习到雷法？”他的身形微微侧向三清殿，又想：“若我此时拼尽全力掠到殿内，抢出天师印，扬长而去，是否可行？”不知不觉，已捏紧双拳，目含锋锐。

“浑小子！”紫虚子呵斥道，“你还想动手不成？”

“晚…晚辈，不敢。”沈错被戳穿心事，语气讪讪道。

“待你去往龙虎山，亲眼看清天师府如今模样。若那边仍存道玄兄旧情，届时你再来紫皇观，请走天师印也不迟。”紫虚子宽慰道。

沈错暗自叹了口气，怏怏道：“如此…晚辈告辞了。”简单行了一礼，转身便掠出了紫皇观。

“浑小子，脾气还不小。”紫虚子眼望沈错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紫皇观外日头正好，沈错却不觉阳光明媚。一腔热望，转头落空，步履身法自也不似来时那般轻快。

山路曲折，林壑重复。沈错返回真武宫已是次日正午。

玉蟾子见沈错倦容惨淡，上前轻声细问：“怎么了？难道事情没办成？”

沈错无奈点头，遂将在紫虚子处受挫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玉蟾子听得柳眉倒竖，伸手一把拉过沈错就要往门外去，怒道：“老观主也太不讲理了。众所周知，天师印乃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他凭什么不交出来！走！我们一起去找他理论！大不了再打上一架！”可手的另一端仍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