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04章 惊喜前的准备(1/2)

这两天一放学,我抄近路往后山钻,书包带子甩得老高,帆布磨着肩膀有点疼,却跑得浑身带劲。废弃篮球场的铁门早被锈住大半,得用肩膀顶开条缝才能挤进去,“吱呀”的声响惊得墙根下的野狗抬起头,看我一眼又耷拉着耳朵趴下——它大概也习惯了,这阵子每天傍晚,总有个身影在这里把篮球拍得震天响,混着槐树叶落地的沙沙声,倒成了后山固定的调子。

水泥地裂着蛛网似的缝,雨后积的水洼里浮着槐树叶,踩上去“咕叽”一声,泥水溅在白色运动鞋边,晕开小小的印子。我把书包往断了腿的石凳上一扔,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黑色护腕,那是昨天特意挑的,摸着跟初中时戴的那只手感很像。连热身都省了,直接站到罚球线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这球还是上周从体育器材室“借”的,表皮磨掉了块皮,露出底下浅灰色的橡胶,握在手里却格外踏实。

指尖触到球面的瞬间,浑身的细胞都醒了。指腹蹭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摸到了老熟人的掌纹,连呼吸都跟着变了节奏。这双手,初中时就跟着在操场泡了两年,冬天冻得发红还在练传球,夏天晒得脱皮也舍不得离开球场,十投九中的准头,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运球时手腕转得飞快,像耍拳时翻腕出拳的动作,力道从指尖透出去,“咚咚咚”的拍球声撞在空荡的球场上,回音能绕着歪脖子槐树转两圈。球在掌心跳得规律又嚣张,时而贴着掌心滚动,时而被指尖狠狠按向地面,每一次回弹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右手运到左手时,借着街舞滑步的惯性往左侧撤半步,左脚尖点地,右脚跟着拧腰,膝盖微屈稳住重心——这是把铮哥教的“桩功”和街舞的灵活劲儿揉在了一起,以前总在这里摔跤,现在却稳得像钉在了地上。

目光早锁死了那只歪脖子篮筐。篮筐铁圈锈得发褐,边缘还凹进去一小块,是去年被调皮的小孩用石头砸的。就算网子烂得只剩几根绳头,风一吹就晃悠,就算篮板边缘掉了块水泥,露出底下灰色的石膏,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它的命门——右侧那道被球砸出来的浅痕,就是最佳瞄准点,初中时练了三个月才摸透的诀窍,到现在都刻在骨子里。

抬手投篮的瞬间,突然想起初三那场雨战,场地湿滑得像抹了油,我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借着一次滑步的惯性投进了绝杀。当时球进的瞬间,队友扑过来把我按在泥地里,校服后背全是水印,可谁都顾不上擦。

“唰。”

篮球穿过烂网的声音拉回思绪,空心入网的脆响里,还混着几根绳头被带动的“啪嗒”声。我挑了挑眉,弯腰捡球时,看见野狗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歪着头看我,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怎么样,这手还行吧?”我冲它扬了扬下巴,又运起球来。拍球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更急,像在跟这片荒废的球场较劲,也像在跟自己较劲——就算很久没正经打了,就算现在只有野狗当观众,这身手,可没生锈。

星期五中午的食堂闹哄哄的,不锈钢餐盘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混着大师傅颠勺的“哐当”声,像支乱糟糟的交响乐。我们四个还是老位置——靠窗的四人桌,阳光斜斜地淌进来,在王少的发梢镀上层金,也给詹洛轩的侧脸描了道亮边。

我刚把餐盘放下,王少就从旁边贴过来,胳膊肘亲昵地蹭着我的校服袖子。他手里的筷子“啪”地往我碗里搁了块糖醋排骨,油星溅到白米饭上,他却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只有我们俩懂的黏糊劲儿:“姐姐,今天这排骨炸得酥,你最爱的,快吃。”

话音还没落地,对面的詹洛轩已经夹着块去了刺的鱼腹伸过来。他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轻轻碰了下我的碗沿,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眼神却直直落在我脸上:“食堂的鱼今天新鲜,刺少。”

我看着碗里瞬间堆起的小山——左边是浓油赤酱的排骨,右边是白嫩的鱼肉,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王少在桌下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指尖带着点促狭的痒,像是在说“你看他”。

孙梦就在旁边托着腮,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眼神在我们仨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还是黏在詹洛轩身上,嘴角挂着没藏住的花痴笑。她总说詹洛轩是“冰山校草”,可只有我们知道,这座冰山只对我融化。

阳光照在詹洛轩身上,把他肩线衬得格外利落,硬挺的帅。他对周遭的一切还是冷冰冰的,孙梦问他“训练累不累”,他只淡淡“嗯”了声;旁边桌男生碰掉他的汤勺,他也只是瞥一眼就收回目光。可当我的视线扫过去时,他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我碗沿的油渍,动作仔细得不像他。

“姐姐,多吃点。”王少的筷子又稳稳夹了块糖醋排骨,油亮亮的酱汁在阳光下泛着光,轻轻放进我碗里时,骨头上的脆骨还颤了颤。他声音里的撒娇劲儿裹着蜜糖似的,是我们俩独有的调调,“你最近体训队肯定累坏了,每天跑得满头大汗,多补补才有力气。”

“嗯,你也吃。”我笑着把排骨往他嘴边送,竹筷尖刚碰到他下唇,他就微微张嘴接住,牙齿轻轻在我筷子尖上咬了下,不重,像小猫挠似的。抬眼时,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桌下的手悄悄勾住我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这时,对面的詹洛轩突然放下筷子,不锈钢勺与餐盘碰撞出清脆的“叮”声,瞬间把周遭的嘈杂都压下去半分。他的视线越过盛满饭菜的餐盘,直直落在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那双总像蒙着层薄冰的眼睛里,睫毛轻轻颤了颤,竟浮着点难得的期待,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刻意放柔的调子:“静静,今天十二点半,来看我比赛。”

“啊?洛哥你又有比赛!怎么不早说啊!”孙梦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磕在餐盘上,惊得她自己都眨了眨眼。她一下子坐直了背,校服领口的纽扣都崩开了颗,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跟着脑袋的动作晃了晃,发尾扫过肩膀。

她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瞳孔里映着詹洛轩的影子,飞快地冲我使了个眼色——眼珠往詹洛轩那边瞟了瞟,又转回来盯着我,嘴角的笑藏不住,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那是明晃晃的“有好戏看”,她盼着看詹洛轩在球场上耍帅,盼了快半个月了,前几天还跟我念叨“洛哥上次扣篮的姿势能在我脑子里存一年”。

王少正嚼着排骨,闻言慢悠悠地抬眼,腮帮子还鼓着,故意把调子拉得老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酸劲儿,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强装镇定的猫:“那你们去呗,我对打球可没兴趣,拍来拍去有什么意思?我还要回教室刷题呢,物理卷子昨天刚发的,得赶在晚自习前做完。”桌下的手却悄悄收紧,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掐了下,带着点“你敢单独去试试”的威胁,又藏着点怕被丢下的委屈。

我没理他那点小情绪,转头直接对詹洛轩弯起眼睛,笑意从眼角的细纹漫到眉梢,连声音都轻快了些:“好啊,好久没见你打球了!上次高一VS高二那场,最后十秒你持球快攻,从后场一路冲过来,防守的人根本拦不住,全场都在喊‘詹洛轩’,声浪差点掀翻体育馆顶。”我比了个投篮的手势,指尖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然后你起跳、抬手,‘唰’地一声空心入网,终场哨声恰好响起,当时全场都炸了,孙梦在我旁边尖叫得嗓子都哑了!”

我故意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点促狭:“这回可得让我看看你的球技有没有进步,别还是老样子,仗着自己一米九二的海拔在篮下横冲直撞,跟座移动铁塔似的,欺负我们这些矮个子。”

“好。”詹洛轩愣了愣,握着筷子的手顿了半秒,像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像初春化冻的冰溪,在他眼底漾开圈涟漪,连带着嘴角都微微扬起个柔和的弧度,露出点难得的少年气。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这次没碰碗沿,直接稳稳放进我碗里的米饭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仿佛我们之间从没有过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肯定比以前厉害。”

孙梦在旁边“哇”了一声,尾音还没落地又赶紧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点细碎的笑声,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在我们仨之间转来转去,目光在詹洛轩带笑的嘴角停两秒,又跳到王少泛红的耳根,最后落回我脸上,那神情活像捧着瓜蹲在戏台前,看什么精彩的连续剧正到高潮。

王少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撞了撞我的腿,力道比刚才掐手重了点,隔着校服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点闷闷的劲儿,带着点不满的小脾气,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在哼唧,潜台词明晃晃的:“你居然连他身高都记得这么清,小数点后两位是不是都门儿清?”

可当我转头看他时,他却飞快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假装专心啃排骨,牙齿咬着骨头的劲儿都大了些,“咔哧”一声把脆骨咬得粉碎,耳根却悄悄红了,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衣领里,像被夕阳狠狠烫过似的,连脖颈都泛着层薄红。

“我说老王,你去不去看嘛,还刷题,装什么啊,一起去看呗!”我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指尖戳到他校服里的肱二头肌,硬邦邦的还带着点温度。故意把声音扬高了些,带着我们俩平时打闹的熟稔,“你物理卷子不是上周就偷偷做完了吗?昨天还跟我炫耀最后两道大题全班就你一个做对了,这会儿装什么乖学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