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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治好我们身上的伤，代价是交出星域底层权限。”
夜枭那头又安静下来。
片刻后，声音里多了几分怒意。
“你疯了？”
“把星域权限交给外人，这是背叛幽冥天！”
“幽冥天已经抛弃我们了。”
阎魁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们还欠它什么？”
夜枭没有回答。
“你自己想清楚。”
阎魁看着手里的晶石，话说到这里停了一息。
“继续留在那里等死，还是来搏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我把话放在这里，来不来随你。”
传讯随之切断。
阎魁没有等夜枭回话，立刻呼叫下一个目标。
有人刚接通就拒绝，有人听到一半便切断通讯，也有人盯着传讯晶石看了很久，最后才给出回应。
更多的人没有接。
可也有人沉默良久，最终答应过来看看。
三天后。
第五十七号星域外围，虚空中陆续出现传送波动。
第一个抵达的是夜枭。
他带着麾下五万残兵，谨慎地停在死星群外围，没有贸然靠近。
紧接着，第六路军团另一名副将血斧赶到。
这名道君巅峰修者修炼幽冥衍生的裂魂法则，身后跟着数万残兵，肩上扛着一柄比人还高的战斧。
随后赶来的，是第五路军团几名统领。
他们的修为从道君中期到道源初期不等，身上的战甲大多残缺，法则气息也带着伤后留下的滞涩。
第三天傍晚，死星群外围已经来了十七支残部。
三十多万幽冥修者散在虚空里，连游动的毁灭法则都被军阵隔开。
阎魁站在死星上空，扫过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僚，抬手示意他们靠近。
“都来了？”
他环视一圈。
“那就别绕弯子了，自己看。”
阎魁侧身，露出身后的死星群。
那颗原本千疮百孔、随时会崩溃的死星，表面已经结出一层厚重的能量壳。
暗金色法则纹路沿着星体裂痕流转，光芒并不刺眼，却把深处不断外泄的毁灭法则压了回去。
周围十七颗卫星同样恢复了稳定。
裂开的星体被重新缝合，干涸的内核开始运转，死寂了半年的星域里，重新有能量潮汐涌动。
夜枭盯着那层能量壳，话说到一半，才重新找回声音。
“这片死星……恢复了？”
“恢复？”
阎魁抬手一挥，一道暗金色轮回通道在虚空中展开。
“进去试试，你就知道了。”
夜枭没有靠近，只把视线从通道移到阎魁脸上。
周围的几名统领也没有动。
在幽冥天的军团系统里，轻信别人和把脑袋递出去没有区别。
更何况，阎魁现在让他们进入的，是一座来历不明的轮回通道。
血斧扛着战斧，忽然开口。
“阎魁，你先进去。”
“我们得确认这东西没问题。”
“我已经用过了。”
阎魁指了指自己完好的胸口。
“要不然，你以为我胸口那个掌印是怎么消失的？”
“那你再进一次。”
夜枭接过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通道。
“当着我们的面进去，让我们把过程看清楚。”
阎魁看了他一眼。
沉默片刻，他点了头。
黑甲掠过虚空，阎魁直接飞进轮回通道。
暗金色光芒随即将他包裹，六道光环依次亮起，六种法则沿着他的根基快速循环。
周围的军阵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进了通道。
十息后，阎魁从另一端出来。
他悬停在虚空中，抬手唤出自己的噬魂法则。
那缕黑色法则比进入之前更加纯净，边缘甚至泛着暗金色光泽。
阎魁自身的气息也稳固了许多。
道源初期的修为，隔着一层瓶颈，已经能让人察觉到松动。
“看到了？”
阎魁收起噬魂法则。
“这就是轮回通道的效果。”
“治伤，提纯法则。你们身上的东西，只要还能被法则触及，就有办法处理。”
夜枭的呼吸重了些。
他打量着阎魁身上的气息，又看向重新稳定的死星群。
那点戒备没有完全消失，却已经松开了一道口子。
血斧也放下了肩上的战斧，粗糙的手掌在斧柄上来回摩挲。
“我先试试。”
一名道君中期统领走了出来。
他来自第五路军团，伤势比其他人都重，左臂几乎被万法宗的法则锚点废掉，到现在还抬不起来。
没等旁人阻拦，他已经飞进轮回通道。
暗金色光辉再次亮起。
六道法则在他体内转过一轮，天道剥离创世公理，人道拆解法则锚点，修罗道承接幽冥本源，畜生道清理坏死组织，饿鬼道补足亏空，地狱道重新稳住经脉。
十息之后，那名统领从通道里出来。
他的左臂已经恢复如初。
手指先动了一下，随后整条手臂抬起，握拳，屈肘，再次落下。
动作流畅得像从未受过伤。
“我的手臂……”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左手，用力握了几次拳。
“真的好了。”
他抬起头，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
“真的好了！”
那句话落下，剩下的将领终于坐不住了。
几名统领几乎同时飞向轮回通道。
夜枭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血斧扛起战斧，走到通道前时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身后的军阵没有异动，这才一步踏入其中。
刘明站在死星上空，看着这些幽冥天的残部将领接连进入通道。
杨戬立在他身旁，天眼始终开到全功率，周围每一缕法则波动都被蓝光捕捉。
“天帝，他们会全部答应吗？”
“会。”
刘明看着通道中不断变化的六道光环。
“幽冥天的将领只认实力和利益。”
“现在我给了他们活路，他们没理由拒绝。”
第一批将领已经从通道另一端出来。
他们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法则比进入之前更加纯粹，原本虚浮的气息也重新沉了下去。
几名道君巅峰的修者甚至当场出现了突破征兆。
夜枭出来时，脚步停在通道边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肩背。
寒影法则从掌心浮起，比过去更加凝练，隐约带着轮回法则留下的暗金纹路。
夜枭抬起头。
那点戒备从他脸上退开，剩下的兴奋几乎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