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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空没理。
又一道创世公理被他按进阵图，暗金色轮回纹路转过一周，当场将其分解。
“我让你停手。”
观渡一把扣住星象图边缘，截断了那条法则通道。
应空这才抬头。
“你在拦我？”
“我是在替太初神朝省东西。”
观渡拨过一枚残缺算珠，语气里已没了先前的从容。
“你再灌下去，刘明还没来得及收买人心，你已经替他把好处送完了。”
“创世公理无法排斥轮回，送进去多少，他便拆掉多少，最后得到好处的还是那些修士。”
应空松开星象图。
阵盘边缘留下五道清晰凹痕。
“那就这么看着？”
“看着他一座接一座，把太初神朝的根挖空？”
观渡低头拨动算盘。
少了七枚算珠后，推演变得断断续续。
过了许久，他才把手指落在星象图另一片区域。
“正面对撞无用，那就别再跟他的轮回大道纠缠。”
“从星域内部下手。”
应空侧过身。
“说清楚。”
“刘明能强压城主，却不能把每一个修士都杀了。”
观渡沿着星图划过第二、第三、第四重天域。
“此前那些城池愿意接纳轮回，一来是资源被抽空，二来是多年积压的暗伤和瓶颈得不到解决。”
“既然如此，先把法则灌进刘明即将抵达的星域，把那些空缺和暗伤尽量填上，让他们暂时舍不得走。”
应空盯着那片区域，没立即应下。
“高维单向锚钉呢？”
“法则可以补，锚钉怎么解？”
观渡拨算盘的动作停了一下。
“解不了。”
应空的神情当即冷了几分。
“那你还让我灌注资源？”
“至少能拖。”
观渡迎上他的目光。
“刘明拿出来的，无非是法则资源、修复暗伤与突破的机会。”
“前两样我们同样给得起，至于锚钉……先拖住他再说。”
“只要那些城主开始犹豫，他的扩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快。”
殿内沉默片刻。
应空最终将手掌按回阵图。
“好。”
“先把他们喂饱。”
创世公理再次涌出。
这一次，没有冲向被轮回覆盖的星域，而是沿着神朝法则中枢，分散落入刘明下一步可能抵达的区域。
第二重天域。
第三重天域。
第四重天域。
大批边缘城池与宗门，同时接到了枢机院的法则灌注。
原本只有十几倍的法则浓度，一路攀升到三十倍，部分直属城池甚至突破四十倍。
突如其来的资源让不少城主措手不及。
“枢机院这是发了什么疯？”
“前线刚停，他们不去填核心天域的缺口，反倒给咱们送法则？”
“这么多年都没轮到咱们，怎么偏偏挑在这时候……”
没人给出答案。
可落进城里的资源做不得假。
底层修士的欢呼传遍数座星域，那些已经准备向道玄城递出权限的城主，却没有跟着高兴。
他们都知道，这份好处为什么会来。
自然也知道，只要刘明退走，枢机院随时可能再把一切抽回去。
……
第四重天域，青木城。
林澈站在城墙上，任由浓郁的创世法则落在肩头。
这些力量顺着城墙阵纹流淌，将几处枯竭已久的阵眼重新点亮。
副官在旁边来回踱了两趟，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城主，这是应空大帝亲自送来的法则。”
“照这个浓度，别说恢复旧伤，咱们至少能安稳撑过下一个纪元。”
林澈用指腹抹过城砖上的法则纹路。
纹路很亮。
亮得甚至有些刺眼。
“下一个纪元……”
他重复了一遍。
副官还没听出话里的不对，忙着点头。
“是，下一次枢机院征调之前，咱们应该都不用再愁了。”
“那下一次征调之后呢？”
林澈把沾在指腹上的创世法则弹开。
副官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
“城主，这……总归先把眼前撑过去。”
“眼前？”
林澈望向远处。
隔着星域壁垒，隐约能够感受到相邻城池传来的轮回波动。
那座城刚刚被刘明覆盖。
城中不只有法则浓度暴涨，几位困在瓶颈多年的修士，也已经完成突破。
“应空大帝怕了。”
林澈忽然笑了一声，却没多少高兴的意思。
“刘明大帝一路打进来，他才想起咱们这些边缘城池也归太初神朝。”
“今天能给四十倍，等刘明大帝走远，明天就能再抽回去。”
此刻在林澈眼里，刘明同样是太初神朝的大帝！！
副官沉默了。
城外的创世法则还在落。
城内修士的欢呼，一阵高过一阵。
林澈听了片刻，转身走下城墙。
“封城。”
“啊？”
“把传送阵和传讯通道都封了。”
林澈脚步没停。
“谁也别急着表忠心，谁也别替青木城做决定。”
“我倒想看看，应空大帝这份大方能撑多久。”
……
第二重天域，沧澜宗。
白岳站在主峰大殿外，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创世法则。
几位长老围在两侧，神情总算松快了些。
“宗主，这次枢机院可真舍得。”
“山门里的法则浓度已经涨到三十七倍，照这么下去，至少一半弟子都能在百年内突破。”
“要不把山门重新开放，多收些弟子？”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
白岳始终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山峰。
一名弟子正坐在峰顶冲击境界，浑身法则起伏不定，气息几次逼近金仙境壁垒，又被根基里那点杂质挡了回来。
那弟子已经被困了三百年。
如今创世法则再浓，也只能让他多撞几次。
撞不开，还是撞不开。
“宗主？”
一名长老凑近半步。
“您是担心这些资源来路有问题？”
“资源没问题。”
白岳收回目光。
“先分给将要突破的弟子，山门暂时别开。”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