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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彼此交换了一下视线，谁也没敢先接这句话。
白岳转身走进大殿。
“我在等人。”
“等谁？”
这次，他没回答。
殿门在几位长老面前合拢。
白岳重新坐回阵眼，神识沉入道基，看见了那根贯穿大道根基的高维单向锚钉。
道君巅峰。
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五个纪元。
法则灌注可以让白岳继续积累，却解不开那根锚钉，更不可能送他跨入道源境。
过去他不敢碰，也没资格碰。
如今，终于有人有资格碰它了。
“刘明大帝……”
白岳的神识贴着那根锚钉绕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它究竟扎得有多深。
“你若真能把这根锚钉拔出去……沧澜宗，我亲手交给你。”
……
虚空裂隙中。
刘明落在一块荒芜陨石上，掌中悬着缩小后的六道轮回盘。
杨戬站在他身后，天眼穿过层层星域壁垒，将前方的变化尽数收入眼底。
“天帝，应空开始往各地灌注大道法则了。”
“下一批目标的法则浓度已经翻了两倍，部分底层修士的抵触确实在下降。”
刘明拨了一下轮回盘。
一缕从太初神朝中枢送来的创世公理，沿着轮回纹路转过半圈，便被拆成纯净本源。
“用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收买他们一次？”
他把那缕本源送回法则网络。
“应空还是不懂。”
杨戬收回天眼。
“短时间内，确实会有不少人犹豫。”
“那就让他们犹豫。”
刘明望向前方星域。
“修士缺的，从来不只是一堆法源石。”
“资源给得再多，锚钉还扎在道基里，路也还是断的。”
六道轮回盘重新展开。
暗金色光芒从陨石表面向外铺开，将周围乱流推向两侧。
“继续。”
“下一座，沧澜宗。”
空间通道开启。
两人一步跨入其中。
片刻后，沧澜宗上空被暗金色覆盖。
山门警钟才响了一声，六道轮回盘已经越过护宗大阵，悬在整片星域中央。
白岳睁开眼。
这一次，白岳没有等轮回法则落下来。
殿门被法则推开，几名长老只看见宗主从里面走出，抬手便解除了护宗大阵的最高权限。
“终于来了。”
他等的，终于到了。
白岳踏上主峰最高处，将宗主令按进核心阵眼。
“沧澜宗上下听令。”
“收起法宝，开放阵眼，任何人不得阻挡轮回法则入宗！”
几名长老追到他身后，听见这句话，脸色全变了。
“宗主，您疯了？”
“枢机院刚送来这么多资源，咱们这时候倒向外人，应空大帝岂会放过我们？”
“轮回大道一旦扎进星域，沧澜宗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白岳转过身。
“应空大帝？”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刚刚下发的资源令，随手丢在阵盘旁边。
“沧澜宗被困五个纪元，他何时问过一句？”
“刘明打进第二重天域，他倒记起我们了。”
“晚了。”
几名长老还想再劝，暗金色法则已经从天而降。
护宗大阵没有拦截。
轮回法则顺着完全敞开的核心阵眼，直接落入沧澜宗根基，又沿着宗主权限涌进白岳体内。
白岳没有抵抗。
他甚至主动放开道基，将那根高维单向锚钉彻底暴露出来。
暗金色法则在锚钉周围缠绕一圈。
向外一拽。
咔嚓！
那根锁住白岳五个纪元的锚钉被拔离道基，落入六道轮回盘，转眼分解得干干净净。
白岳的身体往前一栽，手掌及时撑住了阵盘边缘。
他低头咳出一口淤血，再抬头时，积压五个纪元的法则已经冲开关隘。
道君巅峰的气息开始向上攀升。
停了太久的大道，终于又动了。
方才还在劝阻的长老全没了声音。
几人先是盯着白岳，接着又望向天空中的六道轮回盘，最后各自低头，悄悄收起了掌中的法宝。
到了这一步，谁还要拦，谁便是在替旧宗门断他的道。
刘明站在轮回盘中央。
随着沧澜宗底层内核完成替换，又有几座沿途星域先后接入轮回网络。
苏若的声音很快传入识海。
“第三百八十五座星域接入确认。”
“沧澜宗核心阵眼完成替换，循环稳定。”
“下一处坐标已经锁定。”
刘明没有停留。
“继续。”
杨戬天眼转动，两人的身影随轮回盘一同淡去。
主峰之上，白岳还在冲击那道松动的境界壁垒。
几位长老站在周围，这次没人再提应空大帝。
……
枢机院内。
代表沧澜宗的光点在应空面前熄灭。
暗金色轮回纹路随之铺开，将枢机院刚刚灌入的创世法则一并卷走。
应空盯着那个位置，掌下的神座扶手传出裂响。
“白岳。”
“你找死。”
观渡站在星象图另一侧，没有理会这句威胁。
因果算盘在他掌中转了几圈，几处尚未被覆盖的直属星域逐一亮起。
“急什么。”
应空转头睨向他。
“你让我灌资源，资源灌了。”
“他慢下来了吗？”
观渡拨动算珠，将第二重天域的星图不断放大。
“边缘宗门本就存了异心，丢几座算不得什么。”
“我们送出的法则，足够让剩下那些城池撑过这一轮。”
应空没有接话。
星象图上，又有一处光点晃了两下。
暗金色正沿着外围，一寸寸往里逼近。
观渡的手指落向最内侧那批星域。
那里没有寻常城池与宗门，全部由枢机院直接掌控，高维单向锚钉也握在两位大帝手中。
“只要拖住这一轮，我们便有时间封死直属星域，收回锚钉权限，再准备真正的反击。”
应空望着那批星域，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若还是挡不住呢？”
观渡掌中的算盘停住。
“那就别再想着留住那些星域了。”
应空没有接话。
他的手按在星象图上，创世公理再次涌出。
这一次，灌注的力度更大。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天域，所有边缘城池与宗门，法则浓度再次暴涨。
有些地方，甚至拉升到了五十倍。
这已经接近核心天域的标准。
城主们震惊了。
“应空大帝这是发了什么疯？”
“五十倍的法则浓度，这，这简直是把我们当核心天域对待了。”
“难道，太初神朝真的开始重视边缘城池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
可也有人保持沉默。
他们望着天空，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
“五十倍的法则浓度，能改变什么？”
“锚钉还在，瓶颈依旧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