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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空大帝给的，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
“城主，青木城外有人求见。”
林澈正盘膝坐在城主府深处，听到这话，睁开了眼。
“谁？”
“说是道玄城的使者，还带了一封信。”
副官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林澈起身，走出密室。
城主府大厅里，站着一名灰袍修士。
修士修为不高，只有太乙金仙境，可身上那股暗金色法则气息，却让林澈不敢小觑。
“见过城主。”
灰袍修士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我家城主让我带给您的。”
林澈接过信，神识探入。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青木城若愿接入轮回体系，三日内我亲至，若不愿，便当我没来过。”
林澈看完，抬头望向灰袍修士。
“你家城主，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
灰袍修士笑了笑。
“我家城主说，林城主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拒绝一条活路。”
“活路？”
林澈把信收起来。
“应空大帝刚刚灌注了五十倍法则浓度，青木城如今不缺资源，何来死路一说？”
“城主，您心里清楚。”
灰袍修士的声音平静。
“五十倍法则浓度，解不开您道基里的锚钉。”
“您卡在道君巅峰已经四个纪元了，再等下去，长时间修为无寸进，在时间的伟力下，心魔丛生，到时别说突破，连命都保不住。”
“我家城主能解锚钉，能给您突破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活路。”
林澈捏着那封信，半晌没有翻过来。
大厅里只剩呼吸声。
过了片刻，林澈才开口。
“三日之后，让他来见我。”
灰袍修士行礼，转身离去。
林澈站在大厅里，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应空，你输就输在，从来不把我们这些边缘城池的命当回事。”
……
万法宗，西南腹地，第五百一十号星域。
这里是万法宗的中游宗门聚集地，法则浓度比边缘宗门高出数倍，宗主大多是道君后期或道君巅峰。
天机宗便坐落于此。
宗主楚寒正站在主峰之巅，望着远处天空。
那里，暗金色法则正在缓慢蔓延。
“宗主，刘明的轮回大道已经覆盖了周边三座星域。”
一名长老飞上山顶，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咱们天机宗是不是也该做些准备？”
楚寒没有回头。
“准备什么？”
“准备，准备抵抗啊。”
长老的声音发虚。
“那可是道源巅峰，若他盯上咱们天机宗，咱们根本挡不住。”
楚寒转过身，目光落到长老脸上。
“既然挡不住，何必替他们把命填进去？”
“去把宗门核心阵眼打开，撤掉所有防御阵法。”
长老愣住。
“宗主，您，您说什么？”
“我说，把阵法撤了。”
楚寒的语气并不重，手指却已经按在了袖中的宗主令上。
“刘明的轮回公理能解锚钉，能给修士突破的机会，这是万法宗做不到的。”
“既然做不到，那我们何必替万法宗挡刀？”
“可，可这是背叛万法宗啊。”
长老的声音都在发抖。
“背叛？”
楚寒冷笑一声。
“万法宗把我困在道君巅峰三个纪元，这算不算背叛？”
“初祖他们为了追求道极境，把我们这些中游宗门当成大道根基的一部分，锁死突破路径，这算不算背叛？”
“如今有人能解开锁链，我选择活下去，这叫自救，不叫背叛。”
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寒挥了挥手。
“去吧，照我说的做。”
长老退下。
楚寒重新望向远处。
暗金色法则越来越近了。
……
虚空裂隙中。
刘明停在一颗陨石上，杨戬正在用天眼扫描前方星域。
“天帝，天机宗主动撤掉了防御阵法。”
杨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主动撤掉？”
刘明挑了挑眉。
“看来万法宗的人心，也开始动摇了。”
“不只是天机宗。”
苏若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根据最新情报，万法宗西南腹地至少有十二座中游宗门，都在暗中联络，准备集体倒向轮回体系。”
“十二座？”
刘明沉吟片刻。
“苏若，把这十二座宗门的坐标发给杨戬。”
“是。”
杨戬掌心浮现一张星图。
十二个光点在图上依次亮起。
“天帝，这十二座星域分布很广，若一座座覆盖，至少需要五天时间。”
“五天太久。”
刘明抬手，六道轮回盘在掌心浮现。
“我把通道送到他们门口，接不接，由他们自己决定。”
话音落下，暗金色法则从刘明掌心涌出。
法则在虚空中分裂成十二道，分别射向那十二座星域。
每一道法则，都在星域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回通道。
通道悬在半空，没有压下来，只是静静等待。
天机宗，主峰之巅。
楚寒看着天空中忽然出现的轮回通道，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还真是省事。”
他抬手，神识探入宗门核心阵眼。
轮回通道感应到他的意图，随即落下。
暗金色法则沿着阵眼，直抵星域底层内核。
天机宗的底层大道，在这一刻被轮回公理覆盖。
楚寒道基里的锚钉，被法则缠住，硬生生拽了出来。
咔嚓。
锚钉碎裂。
楚寒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道君巅峰的瓶颈，终于松动了。
同样的场景，在另外十一座星域同时上演。
十二位宗主，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突破的希望。
苏若的声音接连响起。
“第三百六十座星域接入确认。”
“第三百六十五座。”
“第三百七十座。”
刘明站在虚空中，望着那十二道轮回通道。
“这点数量，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星域，落向更远处。
“太初神朝腹地还有二十座城池，万法宗核心区域还有八座宗门。”
“这些地方，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杨戬收起星图。
“天帝，那些地方都是应空、观渡和万法宗二祖、三祖的直属势力，一旦覆盖，他们必然会全力反击。”
刘明转过身。
“他们要反击，便让他们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