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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宗主自语之外，另一边！
“你说他已经拿下多少了？”
三日后，万法宗，归一殿。
这座大殿藏在万法宗最深处的法则夹层中，从外面看只是一片虚无，连万法宗的长老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殿内不设阵盘与星象图，两张石椅隔着石桌相对，桌上搁着一壶凉透的茶。
左边的老者一身灰袍洗得发白，头发用木簪随意别着，若在山脚遇见，多半会被当成卖药的散修。
茶刚入口，老者便抿住嘴，端着杯子没再喝。
“凉了。”
坐在对面的女子没理会他的废话。
女子白发垂腰，脸上却只见三十出头的模样，年岁无从分辨，一枚黑色棋子在指间翻转。
“四百一十二座。”
她把棋子搁在桌上。
“截至我关上殿门，刘明的轮回大道已经覆盖了四百一十二座星域。
太初神朝丢了将近一半，咱们万法宗西南腹地也被他啃掉了六十多座。”
灰袍老者提起茶壶，却迟迟没往杯里倒。
“六十多座？”
“我那片地界，被他吃了几座？”
白发女子看了他一眼。
“十一座。”
老者把茶杯搁回桌上，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那边呢？”
“八座。”
两人对视片刻。
殿内安静了好一阵，老者才重新拎起茶壶，往杯子里续了半杯凉茶，一口灌下去，用袖子抹了抹嘴。
“应空和观渡那两个蠢货，联手都没拦住？”
“拦不住。”白发女子将那枚黑棋在指间翻了个面，“他的轮回大道不排斥创世公理，也不排斥因果法则，两个人砸进去多少本源，他就吃多少。
沧澜宗那一战你应该感应到了，应空催动创世公理强拔轮回根基，结果连白岳的锚钉都替刘明拔了，回头白岳直接跪下来喊前辈。”
老者嘴角抽了一下。
“那两个人现在呢？”
“缩了。”
白发女子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应空封了第二到第五重天域的传送阵，被刘明从底层轮回网络绕过去了。
观渡加固虚空壁障，也没用。
两个人折腾了三天，一座城都没保住，现在窝在枢机院里，等天渊大帝出关。”
老者放下茶壶，往椅背上一靠。
“等天渊？天渊跟初祖在论道，论的就是道极境的壁垒。”
“你觉得他会为了这点事出关？”
白发女子没有回答，手指按住那枚黑棋，在石桌上慢慢推了半圈。
“二祖，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的归墟大道，覆盖了多少座星域？”
老者沉默了两息。
“三百一十二座。”
“我的虚极大道，三百零八座。”
比起到处跳的应空大帝与观渡大帝，两位低调的老祖，其实已经多迈了一步！
当然，这比起三百星域的两位大帝多不出几座星域，在实力上如果不打出真火，还真看不出差距。
甚至在两位大帝眼里，更像苦修士的两位老祖，还不如他们呢！
白发女子抬起眼，“两边合计六百二十座，比刘明道源多出两百零八座。”
“可你觉得，咱们两个联手去跟他道争，能把那些星域的轮回法则拔出来吗？”
老者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茶水的倒影里，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拔不出来。”
凉茶抵在唇边，他到底没喝。
“应空跟观渡已经试过了，轮回大道把原有的法则全装了进去，连个能单独剥离的地方都没留。”
“你拔它，等于同时拔创世公理、因果法则、归一法则，还有幽冥那边的毁灭死气。
“一拔，整座星域的法则循环全断，城里的修士先死一半。”
白发女子把棋子竖起来，用食指顶住。
“所以道争这条路走不通。”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商量道争的。”老者端起杯子又放下，凉茶已经喝不进去了，“你想真身出手。”
白发女子的三祖松开手指，棋子在桌上转了两圈才倒下。
“他的根基扎在四百多座星域里，肉身打碎了也能重凝，只要轮回网络还在，任意一座星域都能让他回来。”
“可如果我们足够快，在他重凝肉身之前把他的神魂跟轮回盘一起打进沉睡，他就算有四百座星域也醒不过来。”
老者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确定能打进沉睡？”
“不确定。”白发女子答得干脆，“但总比在星域里跟他耗强。”
“你也看到了，他每天都在扩张，再拖下去，连第一重天域都保不住。”
“到时候初祖从论道中出来，发现万法宗的底层大道几乎要换个主人了，你我的面子往哪搁？”
老者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站起来。
“你是真不怕死。”
白发女子也站了起来。
“我怕。”
她把那枚黑棋收进袖中。
“但我更怕活了几万个纪元，最后连自己的大道都保不住。”
刘明的大道扩张其实不仅吓到了两位大帝，连他们两位老祖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幽冥天入侵，是霸道的把自身大道插到太初神朝与万法宗之中。
但只要抵挡回去，他们的大道根茎还能重新蔓延回去。
可刘明道源不一样，他就像寄生兽一样，寄生在两大势力，不对听说幽冥天疆域也有不少星域被他渗透。
虽然刘明道源没有排斥任何一位道源的大道，但谁能保证等刘明道源继续强大起来，不会把他们的大道排斥出去呢？
归一殿的殿门从内侧打开。
归墟之力冲上天穹，沿途光线尽数陷入其中，另一侧，虚极之道铺过的地方空空荡荡，连法则的痕迹也没留下。
万法宗西南腹地的天穹在这一刻裂开两道缝隙。
数百座星域同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正在修补根基的修士们纷纷抬头，刚接入轮回体系的宗门里也有人慌了神。
“这是什么？”
“万法宗还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是二祖跟三祖……他们怎么出来了？”
消息沿着各大势力的传讯通道飞速扩散。
太初神朝枢机院内，应空正盘坐在神座上恢复本源，星象图上跳出两个陌生的法则信号时，他的手掌在扶手上顿了一下。
观渡的投影出现在殿侧。
“万法宗的二祖跟三祖动了。”
应空抬起眼。
“他们要去找刘明？”
“方向是刘明最后出现的坐标。”
观渡拨了一下算盘，残缺的算珠发出涩响，“两个人没有走星域，是真身出手。”
应空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