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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身？”
他从神座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星象图前。
两个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穿越万法宗腹地，直奔第三百九十号星域方向。
“他们不打算道争？”
“道争对刘明没用，你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观渡收起算盘，“但真身大战不同。”
“打碎肉身，封入沉睡，就算他有四百座星域也暂时醒不过来。”
“比起在星域里跟他的大道纠缠，这条路至少有一线胜算。”
应空盯着那两个光点，沉默了片刻。
“胜算有多大？”
观渡没有回答。
应空也没再追问。
应空将手掌从星象图上移开。
“那就看着。”
他重新回到神座上，闭上眼。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能让刘明停一停。”
观渡望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投影随之散去。
枢机院大殿重归寂静。
星象图上，两个光点越来越快，距离刘明最后出现的位置尚有百万余里。
而在那片虚空裂隙中，刘明正坐在一颗陨石上，掌中的六道轮回盘缓缓转动。
杨戬额间天眼亮起，蓝色光纹自天眼中溢出，在面前铺成一面光幕。
光幕上，两道法则信号正从万法宗深处飞速逼近。
“天帝。”
杨戬的声音沉了下去。
“有人来了。”
“两个，都是道源巅峰。”
刘明没有睁眼。
掌中轮回盘又转过半圈，识海深处，四百一十二座星域彼此共鸣，法则脉动一处也没有乱。
“万法宗的？”
“应该是二祖跟三祖。”杨戬天眼中的蓝光跳了两下，“他们没有走星域通道，是以真身穿越虚空，直奔我们这个坐标。”
刘明这才睁开眼。
“真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轮回盘，盘面上倒映出远处两道极速逼近的光影。
“有意思。”
“不走星域，不搞道争，直接真身来打。”
“看来万法宗这两位，比应空聪明。”
杨戬握紧了三尖两刃刀。
“要不要先撤回道玄城？”
刘明从陨石上站起来，暗金色法则沿着他的衣摆向外铺开，将脚下那颗陨石推出数百里。
“撤什么？”
“既然人家诚意这么足，我要是跑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
六道轮回盘从掌心飞出，悬在他头顶三丈处，轮盘边缘的暗金色纹路开始加速流转。
“杨戬，退到百万里外。”
杨戬张了张嘴，目光掠过那层暗金色法则，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天眼锁定了一个安全坐标，身影化作一道蓝光退去。
虚空中只剩刘明一人。
远处，两道光影已经清晰可见。
一道深沉如渊，连光线经过都会被吞入其中。
另一道空寂透明，像是虚空本身裂开了一条缝。
两道光影在刘明面前百万里处停下。
灰袍老者与白发女子并肩而立。
老者扫了刘明一眼，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已经被暗金色法则笼罩的星域群。
“三祖，你说得对。”
“亲眼看了才知道，这小子比传闻里还要离谱。”
白发女子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刘明头顶悬着的六道轮回盘上，手指在袖中捏住了那枚黑棋。
“刘明。”
这一声传来，虚极之道也跟着扩散，沿途空间被抹去，法则直抵刘明身前，她的声音清冷。
“本座，万法宗三祖，苍梧。”
“旁边这位是二祖，莫川。”
暗金色法则将虚极之道挡在三丈之外，刘明没有挪步，只在莫川与苍梧之间扫了一眼。
“万法宗的二祖跟三祖？”
“我还当你们两位跟初祖一样在闭关。”
莫川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
“闭什么关？闭了几万个纪元也没闭出个道极境来，倒不如出来走走。”
“正好你在我们地界上吃得挺欢，老头子我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好胃口。”
刘明扫了一眼远处那片已经接入轮回体系的星域群，没有否认。
“二祖既然来了，应该也看清了。”
“那些星域里的轮回法则，没有把归一大道排斥出去。
你们万法宗的修士照样能修炼，法则浓度比以前还高了几十倍。”
“我没有跟万法宗争什么，说句难听的，你们的大道在轮回里头住得好好的，何必搞的大家都不愉快？”
莫川慢慢放下卷起的袖口。
“话是这么说。”
“可那些星域里的修士，用的是你的轮回通道修复根基，拔的是你帮忙拔的锚钉，往后他们认的是刘明大帝，刘明老祖，而不是万法宗。”
说到这里，他朝那些星域点了两下。
“大道没被排斥出去，人心被你收走了。”
“你觉得这算不算争？”
刘明隔了两息才应声：“算。”
“但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万法宗没给过。”
苍梧手中的黑棋转了半圈。
“选择？”
那枚黑棋停在指间，苍梧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修士要的从来不是选择，是变的更强的道路。”
“你给了他们这条路，他们自然跟你走。”
“这一点，我们认。”
莫川扭头看了她一眼。
苍梧继续往下说。
“但认归认，万法宗的脸面不能丢。”
“初祖不在，我跟二祖就是万法宗的门面。”
“你在我们地界上吃了六十多座星域，我们要是装没看见，往后万法宗的弟子见了你，怕是连腰都直不起来。”
刘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所以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道争。”
“道争赢不了你，应空跟观渡已经证明了。”苍梧将黑棋收回袖中，“我们来，是与你本人斗法。”
莫川在旁边补了一句。
“别误会，不是要跟你不死不休。”
“你的轮回大道扎了四百多座星域的根，就算把你打碎了你也能在大道范围之内复活，这点道理我们懂。”
“但要是能把你揍进沉睡，哪怕只睡个几百年，万法宗的面子就算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