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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没有接话，苍梧与莫川各自掌控三百座以上的星域，同为道源巅峰，联手的分量不比应空与观渡轻。

两人舍了星域中的纠缠，直接找上他的真身，正是要避开轮回大道铺展诸域的长处。

接入的星域再多，容纳的法则再广，眼前这一战也得靠他自己来打。

真身交锋，拼的是大道凝练，也拼临阵应变。

这两个老怪物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单论交手的经验，就不能轻视。

不过如果能渡过这一关，万法宗这边的阻碍可就没有了。

“那就来吧。”

刘明的话音落下，头顶的六道轮回盘应声加速，暗金色法则沿轮盘边缘倾泻而下，覆住刘明的肉身，在衣袍外结成一副铠甲。

莫川跟苍梧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归墟大道从莫川掌心涌出，落向两人之间的虚空。

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口张开，方圆千万里的游离法则都被扯了进去，刘明脚下向外铺开的轮回法则也未能幸免。

他要先把这片战场清干净。

归墟所过之处，万法归于虚无。

刘明接入四百一十二座星域，补充力量的途径远比他们多，只要切断这些联系，就能逼他拿自身积蓄来拼。

裂口还在扩张，苍梧已收起周身气息。

虚极之道向内收拢，她的身形随之淡去，连留在虚空中的气息都一并消失。

刘明望向她原先站立的地方，那里已空无一物。

一道透明掌印贴着他的身侧落下。

没有破空声，也没有外泄的法则波动。直到掌印逼近铠甲，刘明才侧身让开，肩头仍被擦中，暗金色法则削去薄薄一层。

脚下退了半步，四周的黑色裂口便合围过来。

莫川等的就是这半步。

刘明周围尽是归墟之力，轮回法则试着从星域间引来力量，可那一缕缕法则刚触及裂口边缘，就被吞了进去，没能送到他身边。

“你们俩配合得挺默契。”

刘明的声音从裂口中央传出来。

“一个清场，一个隐身偷袭，练了多久？”

“几万个纪元吧，记不太清了。”

莫川话音未落，又一道透明掌印从刘明脚下升起。

刘明没有躲，轮回盘迎着掌印落下，暗金色法则将其裹住，六道一齐转动，试着从中剥出虚极之道的根底。

掌印在盘中停了一息，六道纹路却接连落空。

虚极将自身痕迹收得太干净，轮回法则探过去，触及之处尽是空白，连掌印靠什么凝聚都摸不清，便无从将它拆开。

刘明皱了下眉。

那道掌印已穿过盘面，压向他的胸口。暗金色铠甲向内陷下去，胸前被打出一个拳头大的缺口，碎裂的法则溅向四周，余下掌力也在甲内耗尽。

“天帝！”

百万里外，杨戬天眼中的蓝光暴涨，三尖两刃刀已经举到半空。

“别过来。”

刘明的传音穿过归墟裂口，落进杨戬耳中。

胸前破损的铠甲正在弥合，补进去的都是他自身的轮回法则，四百一十二座星域送来的力量还压在裂口外，一层接一层，逼得归墟之力不断向外翻卷。

莫川能截住眼前这一阵，却得持续耗费力量维持裂口。拖得越久，外面积下的轮回法则就越多。

“倒有几分门道。”

刘明低头看过胸前补好的铠甲，抬起手，六道轮回盘随之升空。

盘面上的六道纹路逐一亮起，向六个方向伸展。

天道向上，穿入归墟裂口的顶部；地狱道向下，探向裂口深处。

人道与修罗道分据左右，畜生道、饿鬼道斜贯其间，将刘明周围的虚空撑了起来。

莫川催动归墟之力，沿着纹路吞噬过去。

六道边缘不断缺损，盘面却转得越来越快。

被吞去的法则尚未散尽，后续力量已经补上，每稳住一处，便向外多撑开一寸。

两边的大道在裂口内壁上碾磨，黑色裂口迟迟合不拢。

莫川盯住盘面。

“这小子……”

起先被吞掉的轮回法则，竟还留着与六道的联系。

顺着这些联系，六道纹路探进归墟之力，将纠缠其中的法则一点点剥开，分别拖入盘中。

归墟能让万法归于虚无，轮回却沿着这个过程追了上去。

莫川想将那些纹路抹去，可六道彼此相接，吞掉一处，余下几处便会将它续上。

他越催动大道，落进轮回盘中的归墟之力就越多。

黑色裂口开始收缩。

莫川没有收手，裂口内的虚无之力却在不断流失，撑起战场的根基被六道逐层抽走，连外围的轮回法则也有了挤入的迹象。

“三祖，别等了！”

喊声刚落，苍梧已欺至刘明身后。

透明掌印终究隔了一层，她索性将虚极之道尽数收于己身，抹去气息与身形，以身化刃，切向刘明的后脑。

刘明没有回头，轮回盘上的修罗道纹路陡地绷直。

一道暗红法则从盘面弹出，迎向他身后三尺处。

苍梧隐去了自身的踪迹，攻势落向刘明时，那份争杀之意却触动了修罗道。

盘面上找不到她的形体，暗红法则仍循着杀意追了过去。

两道法则迎面撞上。

刘明身后的虚空崩出一片白色空洞，向外扩至数千里。

苍梧的身影从中跌出，白发散乱，唇边溢血，接连退出数百里才稳住身形。

失了她的牵制，六道纹路向外撑开，莫川面前的归墟裂口也随之崩塌。

散开的归墟之力尚未聚拢，六道已经收回盘面，暗金色光芒重新连向四周，先前断开的星域联系逐一接续。

从两人出手到裂口崩散，还不到百息。

莫川望着那座六道轮回盘，手掌攥了又松。

“三祖。”

苍梧用袖子抹去嘴角的血，向他点了点头。

试过这一轮，两人都摸清了些底细。

封住外围的法则只能困他片刻，要压住六道轮回盘，还得逼他分不出手来。

莫川迎面冲上，归墟大道尽数灌入拳中。

苍梧的身形又隐入虚空，数百道透明锋刃在她周围凝成，绕向刘明身侧，前后上下，将能退的方向一并封住。

拳势未至，刘明脚下的虚空已被压碎。

六道轮回盘高悬头顶，暗金色法则倾泻下来，绕着他盘旋，结成层层相套的漩涡。

他站在漩涡中央，迎着莫川，没有后退。

归墟之力砸进外层，漩涡上裂出一圈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