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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从道基空洞中喷涌出来。

那些被锚钉堵住、压缩、锁在初期再也无法前进的力量，此时冲破所有桎梏，朝四面八方奔涌。

陈渊的修为波动陡然攀升。

道源初期的壁垒裂开。

法则浓度在他周围暴涨，衣袍被道源之力吹得猎猎作响，盘坐的身体离地浮起。

副官愣在原地，几名长老也没了声音。

陈渊的修为波动越过道源初期上限，开始触碰道源中期的门槛。

城墙上的城卫最先回过神。他们修为低，感知粗糙，可法则浓度的变化骗不了人。脚下城砖发烫，头顶天穹震颤，连应空布下的白金色法膜也被这股波动冲得向外鼓胀。

“城主他……突破了？”

一名城卫扶着长枪，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陈渊悬在半空，道源法则在体表流转，每一道法则纹路都比此前凝练数倍。

轮回法则填补的道基空洞已经闭合，新生根基比锚钉占据时更加厚实。

他睁开眼。

血丝仍在，面色苍白，嘴角的血迹也没有擦。卡了几个纪元的天花板，已经碎了。

陈渊从半空落下，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大帝。”

声音沙哑，压了太久的气终于松开。

刘明弹掉掌心残留的锚钉碎屑。

“底层权限。”

陈渊没有迟疑，将城主令按入阵盘核心。

天澜城所在星域的底层权限在法则层面彻底敞开，轮回大道从城底涌入，扎进星域内核。

苏若的声音在刘明识海中响起。

“第四百一十三座星域接入确认，循环稳定，法则浓度正在同步提升。”

几名长老望着阵盘上新出现的暗金色纹路，没人开口。

方才陈渊拔除锚钉时道基险些崩溃，随后修为暴涨，冲破瓶颈。

应空大帝让他们死守，违令诛九族。

刘明来了，拔了城主的锚钉，城主从道源初期摸到了中期门槛。

这笔账，谁都算得明白。

年迈长老松开扶着阵盘的手，退到后方，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刘明转身走向城墙边缘。

“陈渊。”

“在。”

“替我给应空带句话。”

刘明没有回头。

“他的直属城池，我一座都不会放过。”

陈渊跪在原地，看着那个灰袍身影从城墙上方踏入虚空。

暗金色法则裹住刘明身形，向下一个星域的方向消失。

杨戬的身影紧随其后。

天澜城上空，应空布下的白金色法膜仍笼罩着城池。法膜之下，暗金色轮回法则已经扎入每一寸根基。

两层法则共存，彼此分明。

副官走到陈渊身旁，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传讯玉符。

“城主，这个……”

陈渊接过玉符，上面的字还亮着。

“死守天澜城，违令者，诛九族。”

他看了两息，随手把玉符丢下城墙。

玉符划过一道弧线，落进城下废墟，摔得粉碎。

副官缩了缩脖子，没敢出声。

苏若的声音又在刘明识海中响起。

“天帝，紧急情报。”

“应空大帝检测到天澜城法则异动，正在向枢机院调集残余力量。”

“同时……”

苏若停了半息。

“太初神朝第一重天域另外六座直属城池的城主，联名向枢机院发出一封密函，内容只有一句话‘请应空大帝给我们一个不投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