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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他们的论道……似乎出现了某种变化。”

苏若的声音还悬在识海里，刘明却没有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星图上，指尖划过万法宗总部所在的方位，停了一息。

“变化的具体表现？”

“两股法则波动的共振频率，从对抗模式转为同步模式，持续时间极短，每次不超过三息，但间隔在缩短。”

杨戬天眼中的蓝光跳了跳。

“同步？天渊跟初祖的大道不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吗？”

“一个创世公理，一个万法归一，怎么同步？”

刘明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轮回盘在识海深处缓缓转动。

四百二十座星域的法则共鸣沿着底层网络传来，其中有十几座星域的最深层，残留着天渊大帝创世公理的根基。

那些根基此刻正在微微震颤，频率极低，像一面被人敲了一下的铜钟，余音在慢慢扩散。

“有意思。”

刘明睁开眼，转身踏入传送通道。

“走，第四重天域还有十七座城等着接入。”

杨戬跟上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万法宗总部的方向。

“天渊那边不管了？”

“管不了，也不用管。”

……

万法宗总部，核心论道密室。

这是一处独立于万法宗所有法则体系之外的夹层空间。

没有星辰，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混沌法则之雾在四面流转。

雾气不侵不扰，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外界一切波动。

两道身影对坐其中。

天渊大帝盘膝悬浮，周身创世公理化作一片浩瀚星图，八百零一座星域的法则投影在他身周缓缓旋转。

每一座星域都是一颗白金色光点，光点之间有无数法则丝线相连，构成一张精密到极致的网络。

对面，万法宗初祖同样盘膝而坐。

他的身形被一层灰白色的法则雾气笼罩，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两颗悬在深渊里的星。

两人已经在这处夹层空间论道了三个月零十七天。

“第四千三百二十九次推演，失败。”

天渊大帝的声音低沉，掌心的创世公理光芒黯了一瞬。

他面前悬浮着一座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法则模型，模型的最顶端有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那道细缝就是道极境的壁垒投影。

三个多月来，他和初祖轮番以自身大道撞击那道细缝，试图找到缝隙中的规律。

结果都一样：撞上去，弹回来，毫无进展。

“你的创世公理太‘满’了。”

初祖的声音从灰白雾气中传出，不急不缓。

“满到没有一丝空隙容纳新的可能性。”

“道极境的壁垒不是墙，是筛子，只有足够精微的东西才能穿过去。”

“你的万法归一也没穿过去。”

天渊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初祖沉默了一息，“确实。”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僵滞。

就在这时，天渊大帝身周旋转的星图忽然颤了一下。

极细微的颤动，像平静水面被一粒沙砾击中。

天渊大帝的眉头皱起。

他的感知顺着星图向下扎去，穿过八百零一座星域的法则投影，直抵大道根基的最底层。

那里多了一层东西。

暗金色的法则纹路，薄如蝉翼，贴在他创世公理的根基表面，沿着星域底层的脉络蜿蜒铺展。

纹路还在缓慢生长，像藤蔓顺着石缝攀爬。

天渊大帝的瞳孔骤缩。

“谁？”

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带着数万纪元积累的威压。

夹层空间中的混沌法则雾气被他的怒意冲开，退避到十丈之外。

他的大道覆盖八百零一座星域，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任何触碰他根基的行为，都等同于向他宣战。

初祖没有动，那双隐在雾气中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看一出早已预料到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