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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大帝的神识，顺着暗金色纹路急速追溯。

源头在第二重天域……不对，第三重天域也有，第四重也有，第一重天域的七座核心城池甚至已经被这层纹路完全覆盖。

怒意翻涌上来。

“刘明。”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掌心创世公理凝成一柄光剑，剑尖对准了星图上那些暗金色纹路最密集的方向。

只要他一念之间，创世公理便能沿着大道根基碾压过去，将那些入侵的法则纹路连根拔除。

可他没有动手。

因为下一息，他察觉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那层暗金色法则纹路贴在他的创世公理表面，两者的接触面上，本该出现法则排斥反应。

不同大道相遇，轻则震荡，重则湮灭，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哪怕是他的创世公理所覆盖的八百星域内，也有不少道源级强者，甚至还有应空、观渡两位道源巅峰的存在。

可他们的大道与自己更多的只是“克制”、“合作”、“互不侵扰”的关系。

星域广袤，太初神朝的一座城池内，能容纳的大道可以不止一条。

但如果为了纯粹性，天渊是可以把其他道源都排斥出去的。

只不过，为了他的创世大道，这些道源强者都能成为其助力。

现在，刘明的轮回大道，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开始扩张，在他看来，绝对会引起创世公理的排斥！

但没有！！

暗金色纹路与创世公理之间没有任何冲突。

两种法则安静地共存着，像两条平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互不干扰。

不仅如此。

天渊大帝的神识在接触面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那层暗金色法则在与创世公理接触的地方，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映射效应。

他大道根基上几处极其隐蔽的紊乱点，在暗金色法则的映照下，变得清晰可见。

那些紊乱点他自己从未发现过。

数万纪元的修行，创世公理覆盖八百星域，他自认为对自身大道的掌控已经到了极致。

可此刻，这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法则像一面镜子，把他大道深处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瑕疵，一个不落地照了出来。

掌心的光剑消散。

天渊大帝的愤怒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盯着那些被映照出来的紊乱点，目光从杀意转为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有趣。”

初祖依旧没有动。

灰白雾气中那双眼睛眨了一下，目光里的神色极为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

天渊大帝已经顾不上初祖了。

他闭上眼，道源巅峰的全部感知压入大道根基，沿着暗金色法则映照出的紊乱点逐一深入。

第一处紊乱，在创世公理覆盖第三百七十二星域的法则末梢，一段微不可查的频率偏移。

这段偏移存在了至少两万个纪元，他从未察觉。

第二处紊乱，在创世公理的核心循环结构中，有两条法则丝线的交叉点产生了极轻微的相位错位。

这个错位不影响大道运转，却像一块玻璃上的细小裂纹，让整体结构的上限被无形地削低了一层。

第三处。

第四处。

第五处。

越往深处探查，天渊大帝的表情越凝重。

这些紊乱点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它们就是他数万纪元来，始终无法突破道极境壁垒的原因之一。

不是他的大道不够强。

是他的大道里有“看不见的噪声”。

噪声太微弱，微弱到他穷尽手段都无法自行检测。

可当这些噪声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他在撞击道极壁垒时，被那道“筛子”挡回来。

初祖方才说的话还在耳边：“道极境的壁垒不是墙，是筛子。”

天渊大帝沉入大道深处，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出声。

混沌法则雾气在夹层空间中缓缓流转，初祖维持着盘膝的姿势，始终没有打断他。

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天渊身周的星图变化，瞳仁中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一个时辰后。

天渊大帝睁开眼。

他望向初祖，那张历经数万纪元风霜的面孔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种近乎惊悸的神情。

“你的万法归一……底层也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