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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高塔顶层的阵盘嗡鸣了一声。

刘明没有立刻回应，掌心的轮回法则收敛了半分，识海中六道轮回盘的转速也跟着缓了一拍。

“让他上来。”

杨戬额间天眼闪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退到阵盘边缘，手掌按住金箍棒，天眼里的蓝光始终锁着高塔外的虚空。

高塔穹顶漏下一缕法则波动，琥珀色的因果法则沿着光柱往下淌，观渡的身影随之显现。

观渡的投影比上次淡了许多，腰侧那枚因果算盘也失了光泽，几颗拨珠布满裂纹，连转动都显得吃力。

观渡先看阵盘里的暗金法则，又抬眼瞥过刘明识海上方的六道轮回盘，视线最后才落到刘明身上。

“刘明大帝。”

“观渡大帝。”

刘明从阵盘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坐？”

“不必。”

观渡没有动。

“几句话，说完我便走。”

刘明点头，没有继续客套。

观渡没有接这份客套，开口便把话题推到了正事上。

“太初神朝如今是什么局面，你比我清楚。”

“天渊大帝还在万法宗闭关，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应空已经回了枢机院深处，他想从创世公理里找出一条能对付你的路，能不能找到暂且不说，半年之内，他不会再过问外面的事。”

说到这里，观渡的指腹从算盘边缘擦过，没有拨动任何一颗珠子。

“我一个人，扛不住你。”

他抬起眼。

“也没必要继续扛。”

堂堂道源巅峰说出这句话，已经等同于把太初神朝最后那层遮羞布揭开。

杨戬天眼里的蓝光跳了两下。

刘明没有接话，只等他继续。

“但我有两个条件。”

观渡向前走了半步，脚下的琥珀色法则铺开，与阵盘上的暗金色法则碰到一处。

两种大道没有冲撞。

它们各自流转，谁也没有逼退谁。

“第一，我知道你想要继续扩展自己的大道，乃至吞并整个太初神朝，不过这里毕竟是我等建立之地，太初神朝的名号要保留。”

“等天渊大帝回来以后，神朝往哪走，由他自己定。”

“在他回来之前，你不能废掉神朝建制，不能撤了枢机院，也不能改旗号。”

刘明抬了抬眉，没有出声，一个名号而已，他并不在意。

虽说现在的观渡、应空等人对他威胁不大，但如果一心搞事，他也没办法完全灭杀两个道源巅峰。

而轮回法则虽然已经渗透到了各个星域之中，甚至与其他大道和谐共存。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要排斥扎根在这些星域数亿纪元的大道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

刘明想要的是境界的突破，而不是道争，然后吃力不讨好的，一座座星域去排斥大道。

观渡看着他，又接着说道：

“第二，我和应空名下的三百座直属星域，可以接入你的轮回体系。”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

“你的轮回大道管底层，我们各自的大道，留在表层。”

说完，观渡退回原处。

腰侧的算盘晃了晃，裂开的拨珠碰在一起，发出几声轻响。

高塔顶层安静下来。

杨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手指敲着金箍棒，一下，又一下。

刘明垂着眼，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慢慢磨过。

“观渡。”

“嗯。”

“第一条，是替天渊留面子。”

刘明抬眼看他。

“他亲手建起来，你们帮着完善的太初神朝，不能趁他闭关时被人摘了牌子。”

观渡没有否认。

“第二条，是替你自己留退路。”

刘明的目光落到那枚裂纹遍布的算盘上。

“大道自主权还在手里，你和应空随时都能断开底层连接，把持最表层的大道，维持自身的道源巅峰境界。”

观渡搭在算盘边沿的手指收紧，拨珠始终没有落下。

“条件倒是掂量得周全。”

刘明停了停，忽然把话题挪开。

“但你来找我，不只是因为扛不住。”

观渡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