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阵盘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转动声，暗金色法则从两人脚下缓缓掠过。

“观渡，你的因果法则，是不是也在轮回大道的映照下，看见了什么？”

这句话落下，顶层只剩阵盘转动的细响。

杨戬的天眼亮了起来。

他这才明白刘明在问什么。

因果算盘受损，观渡的推演能力已经大打折扣，可修行数万纪元的因果法则，不可能察觉不到大道深处的变化。

观渡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戬以为这道投影会自行散去。

“……看到了。”

声音落下，观渡身上的琥珀色光芒暗了一截。

刘明仍看着他。

观渡的投影轮廓轻轻晃动，像是这句话比想象中更难说出口。

“因果法则走到尽头，便是因果闭合。”

他的手掌按在算盘上。

“所有因找到所有果，链条首尾相连，再没有新的因果产生。”

观渡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修了数万纪元，一直以为那就是道极境的入口。”

“可每一次推演到闭合，因果链条都会崩断。”

“闭合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刘明没有打断。

“直到三天前。”

观渡的手指沿着算盘上的裂纹划过。

“你的轮回大道进入因果法则底层，原本每次都会崩断的地方，忽然多出了一道缝。”

高塔外的风从穹顶裂隙里灌进来，卷起阵盘边缘的法则碎屑。

观渡没有去看。

“三天前之前，我以为因果闭合便是终结，可你的轮回法则让我看见，闭合之后仍有下一轮。”

“终点，也能重新长出起点。”

“旧果能化成新因。”

“新的因果链条，还会继续生长。”

刘明笑了一声，幅度很轻，杨戬却听出了其中的确定。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条件我都答应。”

观渡的投影晃了一下。

显然，他已经准备好了讨价还价，也推演过刘明可能提出的附加条件。

可刘明什么都没提。

“就这样？”

“就这样。”

刘明重新坐回阵盘中央。

“太初神朝的牌子我留着，天渊回来以后，神朝怎么办，由他自己决定。”

“你和应空的大道自主权也留着，底层归我。”

观渡盯着刘明看了三息。

投影上的琥珀色法则重新稳定下来。

“你不怕我和应空借这个退路反咬你一口？”

“你不会。”

“凭什么？”

刘明闭上眼，六道轮回盘在识海中重新加速。

“看见道极境门槛的人，舍不得拿自己的大道前途赌气。”

观渡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投影从边缘开始散开，琥珀色的因果法则一缕缕退回算盘，观渡的身影随之变薄。

只剩半张脸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刘明。”

“嗯。”

“还有件事，算不上条件，权当我多提醒一句。”

刘明睁开一只眼。

观渡只剩一张面孔悬在半空，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

“万法宗那边，你最好快些。”

刘明没有动。

“二祖莫川的脾气，你也见过，他打不过你，未必愿意就这么认输。”

观渡的声音越来越淡。

“他要是直接去找初祖告状，并且初祖愿意管的话，后面的事，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