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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渡的投影散尽，琥珀色法则的光斑在阵盘上闪了两下，归于沉寂。

杨戬收回天眼，金箍棒从掌心转到背后。他看了刘明一眼，没有急着开口。

刘明已重新坐回阵盘中央，掌心的轮回法则亮起，暗金色光芒沿着法则通道向下延伸。

“苏若，观渡授权的三百座直属星域，开始对接。”

“把现有星域也串联起来，看看观渡那三百座星域的大道图谱。”

先前刘明覆盖大道，只求星域数量，没顾上质量，哪里容易覆盖，他便选哪里。

太初神朝、万法宗、幽冥天，还有观渡、应空、二祖、三祖的地盘，他都没放在心上。

如今观渡放开三百座星域的权限，他自然要看看，因果法则构建出的星域图谱是什么模样。

“收到，底层权限通道已打开，观渡大帝的因果法则主动让出了根基层接口，对接效率预估比普通城池快四倍。”

杨戬这才插了句嘴。

“观渡倒是痛快，应空那边呢？”

“应空大帝的直属星域权限同步开放，观渡离开前，已经替他做了授权。”

苏若停了半拍：“但应空本人没有回应，他的法则波动显示，已经进入深度闭关状态。”

“他不回应也无所谓。”

刘明闭着眼，声音平淡：“权限开了就行。”

暗金色法则从阵盘底部涌出，势头比之前强了数倍。

三百座直属星域的底层通道同时敞开，法则灌入得太快，法则高塔也跟着嗡鸣起来。

塔基下方，许长风感到头顶光柱骤然粗了一圈。

他抬头看过，转身冲进维护区，开始手动调整阵纹的负载分配。

法则高塔的核心阵盘承载过四百多座星域同步运转，可三百座一齐涌入，负荷直接逼近设计上限。

许长风脚下的阵纹嗡嗡作响，几处关键节点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升高。

“准圣全部到位，第七层到第十二层阵纹切换备用回路！”

他的声音从塔基传上来，沉稳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演练。

高塔没有出问题。许长风这几个月加固的冗余阵纹，此时全派上了用场。

苏若的播报声快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二座至第五百座星域，批量对接完成。”

“第五百零一座至第五百五十座，对接中，循环建立顺利。”

“第五百五十一座至第六百座……”

数字不断跳动。

杨戬站在观测平台上，天眼里的蓝光不再跳了，实在跟不上。

星图上，暗金色的光点成片亮起，夜空中的星辰仿佛被人逐一点燃。

“第六百座对接完成。”

裴渊抱着晶卡记录板从楼梯口冲上来，气喘吁吁，数据板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跑。

“天帝，六百座了！”

他的声音发颤，自己却没察觉。

六百座星域，太初神朝历代以来，除了天渊大帝本人，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大道能覆盖这个数字。

刘明没有睁眼。

“继续。”

苏若的播报变成了背景音，每隔几息便报出一个数字。

“六百一十。”

“六百二十。”

“六百三十五。”

杨戬从观测平台走回阵盘旁，蹲下看着刘明。

刘明身上的法则波动正在改变。

不止是变强，法则也在变“深”。

那感觉像一口井不断向下挖，每挖深一寸，涌出的水便多一分。

“六百五十座。”

裴渊手里的数据板响起警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

“天帝，法则共鸣强度突破临界阈值，六道轮回盘的运转功率比半个时辰前提升了三倍。”

他咽了口唾沫：“这个增长曲线不是线性的，是指数级的。”

刘明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