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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中的六道轮回盘转得越来越快，盘面上的六道纹路化作连绵光环。

大量法则涌入其中，被拆解、吸收、重组，再沿着底层网络反馈回去。

“六百六十座。”

“六百七十座。”

苏若停了下来。

“天帝，观渡与应空授权范围内的全部直属星域，对接完毕。”

“当前总计六百七十座星域正式接入轮回体系。”

“太初神朝八百星域中，剩余一百三十座是天渊大帝的核心直属领地，目前处于无人授权的自运行状态。”

法则高塔顶层的光柱亮到极处，暗金色光芒冲破穹顶，在道玄城上空铺成一片巨大的法则穹盖。

整座道玄城笼罩在暗金色光芒下。城中修士纷纷抬头，有人惊呼，有人跪下，更多人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光。

裴渊放下数据板，站在阵盘旁，嘴唇动了两下，才问出口。

“天帝，天渊大帝的一百三十座直属星域……”

“暂时先不动。”

刘明答得干脆，像是早等着这个问题。

“那些星域的法则根基跟天渊的创世公理绑了数万纪元，比应空和观渡的深十倍不止。”

刘明的声音从阵盘中央传来，“强行覆盖，天渊的大道会本能反弹，把我的轮回法则从底层弹出去。”

“弹出去的过程会引发法则震荡，轻则星域根基松动，重则整个星域崩溃。”

杨戬挠了挠耳后：“那就等天渊自己回来再说？”

“等他回来，他自己会做决定。”

裴渊张了张嘴，又合上，他听出了刘明的意思，六百七十座已经够了，剩下一百三十座的主人是天渊大帝，那是要正面谈的对象，不能偷着吃。

“万法宗那边呢？”

裴渊换了个方向，“西南腹地七十四座，加上核心区……”

“不急。”

刘明睁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

“先让我消化完太初神朝这一口。”

裴渊识趣地闭了嘴，抱着数据板退到阵盘边缘。

杨戬也退开几步，给刘明留出足够的空间。

阵盘中央，刘明呼吸放缓。

六道轮回盘在识海上方高速旋转，六百七十座星域的法则从四面八方汇入，每一缕都携着不同的大道印记。

创世公理、因果法则、枯荣之道、冥魂法则……上百种法则在轮回盘中交汇，由六道结构拆解、消化、融合。

道基不断膨胀。

这不是修为简单叠加，大道本身正变得更宽、更深，也更加完整。

轮回的六道循环在每一种法则中找到了对应的位置：天道、人道、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各有所归，万法各有所属。

刘明沉入道基深处，感知着这番变化。

随后，他察觉到异样。

六道轮回盘的转速忽然乱了一下，极短，不到一息，像心跳漏了一拍。

刘明皱起眉头。

第二次跳动紧跟着到来。

盘面震颤，六道纹路同时亮起，亮度远超平日运转的极限。

震颤从盘面中心扩散到边缘，刘明的识海随之晃动。

他睁开眼。

六道轮回盘悬在识海上方，盘面上的六道纹路仍在旋转。

六道之间的空白处，一道极细的纹路正慢慢显现。

那道纹路的颜色不属于六道中的任何一道。

不是天道的金、人道的青、修罗的赤、畜生的褐、饿鬼的灰，也不是地狱的黑。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光，像黎明前天际线上初现的混沌微光。

纹路时隐时现，每亮一次，轮回盘的转速就快一分。

“苏若。”

“在。”

“调集晶卡网络算力，给我看看这是什么？”

苏若沉默了整整三息，这是刘明认识她以来，沉默得最久的一次。

“未知法则通道，天帝，六道轮回盘……似乎在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