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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虚空里安静了两息。

暗金法则与黑色雾气停在两人之间，无声相峙。

幽冥皇没有马上答话。

黑雾向内收了一圈，巨兽般重新丈量着刘明的分量。

杨戬五指扣住刀柄，天眼中的蓝光来回扫过幽冥皇的投影，把每一缕法则变化都映入眼底。

“三百座。”

幽冥皇把这三个字在唇齿间过了一遍，声音压到虚空底部。

“你清楚本座拿出三百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冥天西境的防线会薄三分之一。”

刘明答得很快。

“但您心里清楚，太初神朝如今已有我的一份，西境那条防线，防的就是太初。”

他抬眼望向幽冥皇的虚影。

“太初不打您，那条防线留着做什么？”

“而且这些年，您主动挑起的这些战争，最终目的不也是优胜劣汰的同时，在验证自己的道极境猜想吗？”

杨戬听到这话，神情一紧，不由的握紧了自己的三尖两刃刀。

这句话，连幽冥皇最后一层遮掩也揭开了。

太初神朝六百七十座星域归入刘明天帝手中后，原本横在太初与幽冥之间的战线已经名存实亡。

幽冥皇在西境布置的兵力、法则壁垒和驻守强者，都成了空摆设。

幽冥天的入侵，抛开表面的两大势力碰撞，本质就是幽冥皇用来印证大道，用自身大道对撞太初神朝与万法宗检验道极境的手段。

而现在，轮回法则的包容性已经展现，刘明的条件也已经给出。

幽冥皇默了五息。

黑雾向上卷起，虚影的面孔清楚了许多。

刘明隐约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双目深陷，眸子里没有半点杂色。

“三百座可以给。”

杨戬手里的三尖两刃刀险些脱手，幽冥皇竟然同意了自家天帝的“狮子大开口”。

“但本座有两个附加条件。”

幽冥皇放慢语速，话音落下，虚空里只剩法则流动的细响。

“其中一百座，必须是幽冥天与太初神朝交界的前线星域。”

刘明眉头动了一下。

前线星域。

那片地方经过数万纪元的拉锯，毁灭法则层层叠叠，浓郁到连光都无法穿透。

普通道源境强者踏入其中，法则外衣一炷香内便会被侵蚀殆尽。

可对刘明而言，那正是一座宝藏。

识海中，第七道纹路疯狂跳动，仿佛闻到了食物的气息。

苏若在后台完成的实时演算已经给出结果：一百座前线星域的终末法则总量，抵得上三百座普通星域。

这份条件反倒成了加餐。

“还有一项。”

幽冥皇的手指划过黑雾，留下一道弧线，“轮回大道覆盖这些星域后，每月向本座同步一次轮回盘与毁灭法则交互后的完整数据。”

“本座要亲眼看着，毁灭之后如何重生。”

刘明没有犹豫。

“都可以。”

杨戬听得发怔，谈判竟这样定了下来。

幽冥皇原以为刘明至少会在数据同步的频率和范围上做文章，对方却连讨价还价也省了。

“你就不怕本座拿到数据，自己参悟出轮回奥义？”

刘明笑了一声。

“您参悟得了，那是您的本事。”

他抬起头，暗金色法则在眼底流转如河。

“轮回不是秘密，任何人都可以来参悟轮回。”

刘明的轮回大道，是在六道世界中领悟出来的，这经历的六道轮回，一般人只看到了后面的轮回，却不明白这是六道轮转。

所以他们就算参悟，也只会是毁灭与新生的轮回，创世与毁灭，万法与归一之间的轮回，而不是刘明本质上包罗万象的六道轮回。

幽冥皇的投影静了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