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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我亲手推开了，门后的光景做不得假！”

刘明五指扣紧，玄黄气旋被挤得变了形。

谢如龙的半截虚影浮在里面，残破衣角往下滴着灰雾。

“那点光，是你拿一千九百多座星域硬挤出来的。”

他抬手点向气旋外的轮回纹路，指尖刚伸出，便散掉半截。

“再往前，你和那些星域都得碎。”

苏若身后的数据流忽然倒卷。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坐标同时亮起，牵出的暗金纹路绷成直线，齐齐拽向刘明体内。

“天帝，底层节点全乱了……它们在往回拖您的道基！”

密室里的寒气贴着地面爬开。

墙上刚焊好的暗红阵纹接连熄灭，薄霜沿着裂隙往上结，很快封住半面墙。

刘明仍坐在残石上。

掌根的裂口被那股牵引撑开，暗金色血珠滑过腕骨，落在焦黑的阵纹间，接连发出轻响。

苏若的虚影缺了一角。

那处边缘红光乱闪，几次想要补合，又被倒卷的数据撕开。

“要不要切断底层连接？”

刘明盯着掌纹间越积越多的血，左手扣住右腕，拇指已经陷进皮肉。

“中枢在我肉身里。”

他说完才抬头。

“真切下去，先挖开的会是我的道基。”

廊口传来一声闷响。

金箍棒磕上石板，震落门框上的一层灰。

“天帝，里头那股气儿邪得很，俺老孙怎么觉得道玄城都在往下沉？”

孙悟空的话撞在石门上，嗡嗡作响。

苏若转身挡到门前。

“别进来！”

门外没人回答，三尖两刃刀擦过石阶，蓝光随即铺满整条廊道。

杨戬已经封住了外面三层空间，可玄黄二气根本没碰那些封锁。

它顺着轮回法则而来，落下时便在刘明道基最深处。

拦无可拦。

密室中央，气旋渐渐慢了。

昏黄与玄黑纠缠几周，勉强托起半截人影。

面目仍藏在气旋里，露出的半片衣角残破不堪，其上粘着几块灰斑，轮回纹路刚靠近便自行断开。

谢如龙的声音从里面磨出来，沙哑得厉害。

“刘明，你从六道大世界走到这里，用的时间比我短。”

刘明用左手捏住右腕，将外溢的血一点点逼回去。

“前辈留下的晶卡，我看过。”

腕间裂口没有合拢，反而被星域牵引扯得更深。

“你在万界商盟只留了五个字，让我不要去幽冥天。”

“结果我去了，还把幽冥天、太初神朝和万法宗一起接进了轮回。”

谢如龙身上的玄黄二气散掉一层，残破衣角跟着晃了晃。

“所以，你踩回了我走过的坑。”

“当年我多接一座星域，道源便厚一分，连我都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

刘明抬眼，眸底的暗金纹路转得越来越快。

“难道不对？”

“道源境以大道覆盖星域，一域一重天。”

他掌心微抬，玄黄气旋四周立刻浮出那扇巨门的残影。

“刚才四道合一，它分明动了！”

“动了一线，然后呢？”

谢如龙抬起仅剩的手，隔空抹过门缝。

残影里那点光随即被放大。

窄。

窄得连一道神识都容不下。

“八百零一座太初星域，八百座万法宗星域，三百一十座幽冥星域。”

谢如龙的手指停在那道门缝前。

“还有三个活了十几万纪元的道源巅峰，把本源都送进了你掌心。”

“就换来这点东西。”

刘明盯了门缝两息，转向苏若。

“把推门的损耗调出来。”

苏若并指往外一扯，几条残缺的数据链相互咬合，勉强拼出先前的推演图。

许多位置已经发黑。

她只能从缺口间往下读。

“门缝出现时，塔底阵盘损毁七成，四道本源耗去三成。”

数据又往下跳了一格。

“扩大到一毫厘，阻力翻了四百倍，您的手腕和道基同时出现裂痕。”

推演图上，代表刘明肉身的轮廓从右臂开始破碎。

裂纹没有停，沿着肩膀一路钻向识海。

刘明把那幅轮廓放大。

“继续算，如果把门彻底推开到容一人通过，需要多少星域？”

苏若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拨了两次，指尖都从残损的数据里穿了过去。

第三次，九千八百这个数字终于跳了出来。

后方的肉身轮廓只剩三成。

“至少九千八百座大世界级星域。”

她盯着后面的崩解轨迹，声音卡了一下。

“门开到三成，您的肉身就没了。”

血珠落地。

啪嗒。

又是一滴。

九千八百座星域悬在刘明面前，数字投下的暗光恰好盖住他的脸。

这片已知疆域被三大势力瓜分多年，连散修地带全部算上，也凑不够三千座。

他刚才若再推一步，门还在那里，人却未必还在。

谢如龙嗓子里滚出两声沙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