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算明白了？”

气旋下沉半尺，他的虚影也跟着矮了一截。

“当年我多接一座星域，法则反馈便多一份，那种滋味……确实容易让人舍不得松手。”

“可烙印落进星域底层，里面的天道因果、亿万生灵的生灭，也会沿着它爬回来，扣进你的道基。”

谢如龙抬手指向刘明胸口。

“一座星域牵一根线，十座便拧成绳。”

“你身上挂着一千九百一十一座，它们落在无尽世界里，每一座都是锚。”

刘明盯着那根手指，眼底流转的暗金纹路慢了下来。

天渊坐在破石桌前的模样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创世公理覆盖三百座星域后便开始僵化，往后的五百座，全靠他分神硬撑。

观渡和应空被培养起来，替他分担的从来不只是神朝事务。

还有初祖。

一百八十座直属星域脱离万法归一时，他盯着空掉的掌心看了许久，脸上的那点如释重负感，当时谁都没有深究。

幽冥皇更狼狈。

三百一十座星域没有救下他的毁灭大道，反而把真身困在幽冥天深处，连来道玄城都只能放出本源投影。

三个活了十几万纪元的人，症状各不相同，脚下却都没有挪动过半步。

刘明松开右腕，掌根又渗出一线暗金血迹。

“天渊他们……”

话出口时，他嗓子已经哑了。

谢如龙没等他说完。

“他们的大道有缺，这话不算错。”

气旋往外吐出一口灰雾，扑到半空便散了。

“可真要命的，是他们谁都没放下疆域。”

谢如龙抬手划过那三组星域坐标。

“天渊守着神朝，初祖守着万法宗，幽冥皇更拿那三百座星域续命。”

“王座坐得越久，脚下扎进去的根越深，等他们想走时，几百座星域早已长进骨头里了。”

刘明面前的道极之门仍留着那道窄缝。

谢如龙两指一合，门缝里的光被夹灭。

“道极要的是超脱。”

“你背着两千座星域往里挤，门凭什么放你过去？”

刘明扶在残石上的左手向下一扣。

阵石裂成数块，细粉顺着指缝往下漏。

苏若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话接上。

她身后的数据流已经停了。

每一座星域坐标端全部扎进刘明的肉身轮廓。

刘明盯着那张图，忽然想起天渊离开塔顶时说的话。

下一次，他会把真正能叩门的东西带来。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收回一座星域的权限。

初祖没有。

幽冥皇也没有。

刘明掌下的阵石又碎了一层。

“难怪他们走得那么痛快。”

他将三组权限变动调出，最后一栏仍旧停在道玄城。

“刚才被门缝弹回来，他们就算没看清，也知道这些星域不对劲。”

“东西留给我，三个人空着手回去了。”

谢如龙胸口已经空了，玄黄二气隔着那片缺口断断续续地流。

“你还能骂人，脑子就没坏透。”

他的手垂了下去。

“他们跟星域长在一起，几十万纪元过去，想砍也找不到落刀的地方。”

“你的轮回网刚铺开。”

“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刘明身体前倾，脚边碎石被衣摆推开。

“怎么斩？”

“六道轮回盘已经被我砸碎，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的中枢，全融进了这具肉身。”

谢如龙的虚影只剩指节大小。

米粒般的玄黄光点浮在刘明掌心，忽明忽暗。

“大道留在星域里，让它自己转，你把神魂和道基摘出来。”

“离开这片疆域，往无尽世界深处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散，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气旋吞掉。

“这缕烙印撑不住了……”

玄黄二气向内塌缩，残破衣角也被卷进其中。

刘明伸手去托，掌心刚碰到，指间便只剩几点昏黄微光。

“等你真正推开道极之门，顺着玄黄二气来找我。”

“我这边……战场……快顶不住了。”

谢如龙话音落下，米粒大的玄黄光点裂开。

细碎光屑尚未落地便已消失。

密室里的寒气随之退散。

墙上的冰霜往下淌水，滴过焦黑阵纹，很快聚成几处污黑水洼。

孙悟空又砸了一下门。

“天帝，那股气儿没了，到底啥情况？”

刘明没有应声。

他抬起右手，将掌心贴在胸口，神识一点点沉进识海。

起初只看见十余座暗金坐标。

再往下，百座、千座星域依次铺开，光芒填满肉身每一处角落。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

一座不少。

它们延伸出的法则锁链穿过经脉，扣进骨骼，又从神魂深处钻出，绷直后落向无尽世界各处。

刘明试着抬起神魂。

只动了半寸。

所有锁链同时收紧，掌根那道裂口跟着向上撕开，血沿着折好的袖口重新洇了出来。

最粗的锁链从他的脊骨穿过，另一端绕出识海，落向道玄城那张尚未坐热的王座。

刘明垂眼看着掌心。

血迹之间，细小的暗金锁环正在一枚接一枚地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