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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舰队入驻阿泽尔枢纽后的第五天，联合矿业的货船是第一批到的。

原本他们还想再观望一下，但是十二舰队的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个舰队的数量多的有些过分了。

不管是外形，舰种编队，都无比正规，不是寻常小势力可以用于的，因此，试探和接触必须提前了。

三艘船，涂装刻意做得普通，没有联合矿业的标识，船身表面甚至有几处故意保留的旧刮痕，看起来像是跑了好多年的独立商船。

伪装得很用心，但用心过头了。

斯万在转运中心的控制室看着这三艘船靠港，AI已经把登记信息和实时扫描数据同步到主屏幕上。

货舱清单写着矿石样本，工业零件和一批医疗耗材，来源地是锈环星域边缘的几个小节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这三艘船是联合矿业的。”

通讯AI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斯万端着咖啡杯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船体涂装和登记信息可以伪造，但引擎的尾迹特征和舰体金属的微观结构无法完全掩盖。”

“这三艘船的引擎喷嘴磨损模式符合联合矿业常用运输船型的标准配置，舰体合金的微量元素比例和联合矿业官方船队的数据样本高度一致。”

斯万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懒得换。

“他们来干什么？”

“不清楚，货舱清单上列的是普通贸易品，但联合矿业在锈环星域的边缘节点没有正常贸易路线，这几艘船大概率是来侦察的。”

“那就让他们侦察好了，我们没什么好藏的，也藏不下。”

斯万放下杯子。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

“其他势力有没有动静？”

“塔图斯财团的监测卫星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对阿泽尔枢纽进行了至少三次高精度扫描，频率比之前提高了四倍。”

“环星同盟方面没有直接动作，但他们在锈环星域中部的巡逻舰队最近调整了航线，目前有一支小规模编队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预计五天后到达。”

“五天。”

斯万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够做很多事了。

联合矿业那三艘货船在港口区待了三天。

按照正常的贸易流程完成了交易，从本地商人手里买走一批精炼矿锭和旧式舰船零件，卖掉自己带来的货物，然后向净化议会登记终端提交了离港申请。

一切都很规矩，但规矩只是表象。

在这三天里，那三艘船上的船员从未离开过港口区。

没进枢纽内部的商业区，没和其他势力的商人交谈，没尝试接触净化议会的任何设施。

他们只是待在泊位上，按时装卸货物，按时完成交易，按时提交离港申请。

行为模式概括为，上班打卡，下班回船，绝不多走一步。

唯一不寻常的是他们的通讯记录。

通讯AI监测到这三艘船在停留期间发出了大量加密信号，信号强度很低，频率很窄，指向枢纽外围的碎片带深处。

加密方式很复杂，但通讯AI还是截获并分析了一部分内容。

信号的内容大多是关于阿泽尔枢纽的日常运营数据，泊位调度频率、登记终端处理速度、工程机械的活动规律、防御节点的部署位置。

“他们在记录我们的运作模式。”

通讯AI在斯万面前展示了一段截获的信号内容，那些数据被整理成表格，标注得很有条理。

“这三天里他们详细记录了港口区每一个泊位的使用情况和净化议会工程机械的作业规律。”

“从这些数据的详尽程度来看，他们不只是在侦察，是在做完整的运营分析。”

斯万看着那些表格，沉默了几秒。

“他们想搞清楚我们是怎么运作的，需要多少人，多少设备，多少时间来完成日常维护。这些数据一旦被分析，他们就能推算出我们的兵力配置和后勤能力。”

“是的。要拦截吗？”

“不用，让他们带走。”

斯万摆摆手，相互试探，相互了解，是个有趣的过程。

而且，仅靠这些数据，他们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因为目前进化议会的所有势力都在这里了。

也不对，严格来说最核心的两个人，方启和萧雅在两天前离开了，前往了下一个星区。

听说那里有几颗星球准备拍卖，两人打算去凑凑热闹，这个刚刚建设起来的枢纽就丢给斯万了。

斯万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港口区的泊位上，三艘联合矿业的货船正在做离港前的最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