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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怕郑国涛，也不是因为巡视组那些举报材料让他心虚，而是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拦是拦不住的。

与其硬拦，不如顺势而为，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郑国涛想通过省管县改革来消化“四个北川”的影响力，这个心思，胡步云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不怕。省管县改革真搞成了，那是省委、省政府的集体决策，不是他郑国涛一个人的功劳；搞砸了，牵头的是省政府，挨板子的也是省政府。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周一上午，胡步云把郑国涛请到了办公室。

郑国涛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省管县试点方案的讨论稿。

显然，他已经知道张海潮回来汇报过了。

“国涛省长，坐。”胡步云指了指沙发。

郑国涛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

“步云书记，海潮同志那边的调研报告，我看了。很翔实，很有价值。”他的语气很平和，“试点县的选择也很合理，既有好县，也有差县，能试出真问题。”

胡步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见。先试点，后推广。步子小一点，稳一点，但方向是对的。”

“我完全同意。”郑国涛说，“试点方案，财政厅和发改委正在起草，预计半个月能拿出来。到时候先送您审阅，再上常委会讨论。”

“好。”胡步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国涛省长，有件事我想跟你通个气。”

郑国涛看着他，等着下文。

“巡视组那边，最近收到了一些反映‘四个北川’问题的举报材料。有些材料，内容比较激烈，措辞也比较尖锐。”

胡步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让纪委和组织部初步核实了一下，大部分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少数需要进一步了解的，已经移交相关部门处理。这件事，你知道吧？”

郑国涛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知道。”他说，“巡视组找过我谈话，也问过一些这方面的问题。我的态度很明确，‘四个北川’是省委、省政府的集体决策，方向是对的，成效是明显的。个别人有不同意见，可以理解，但不能因为个别人的不同意见就否定全局。”

胡步云看着他，目光平静。

“国涛省长说得对。个别人的不同意见，不能代表全局。”他顿了顿，“但我听说，这些举报材料里，有一些是工信厅内部流出去的数据。工信厅是你分管的，这件事你过问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