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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笑了一下。“我一直会关心人。是你小子不知道。”

“是是是。祁厅您最关心我们了。”

“行了别贫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这边协调的？”

“暂时没有。周正把大部分手续都跑通了。我这边就是收尾。估计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全部搞定回京州。”

“不急。搞定了再多待两天。广东的海鲜好吃。尝尝。”

“祁厅您这是在请我客？”

“回来请你。”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挂断电话祁同伟在笔记本上第一项后面画了一个勾。

陈海安全。

在广东。正常工作。状态良好。

5月13日那场车祸已经被成功规避了。陈海不在京州那辆渣土车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祁同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担心的一件事。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在第二项后面写了一个问号。

山水集团账目。

他拨了高小琴的号码。

“喂。”

“小琴，山水集团的账目清洗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完成了。”高小琴的声音很干练。“干净版和真实版各做了一套。干净版放在公司财务室的保险柜里随时可以应对审计。真实版分成两份——新加坡一份深圳一份。上次你让我送的那批已经安全到达了。”

“赵瑞龙知道吗？”

“他不知道真实版有两份。他以为只有一份在他手里。”

“嗯。干净版经得起查吗？”

“经得起。我请了一个退休的老会计师帮忙做的。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有合理的商业解释。当然实际上这些都是编的但只要纪wei不深挖就看不出问题。”

“如果深挖呢？”

“深挖的话最多撑一周。一周之后有经验的审计人员就能看出破绽。”

“一周够了。”祁同伟说。“沙瑞金来了之后纪wei要介入山水集团的调查至少需要两周的时间。等他们开始深挖的时候我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同伟，你说沙瑞金来了之后会先动谁？”

“丁义珍。”

“丁义珍？为什么？”

“因为丁义珍是最软的那颗柿子。他的级别不高但牵扯面广。动他可以敲山震虎。让汉东所有的官员都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

“那赵瑞龙呢？”

“赵瑞龙是最后动的。沙瑞金不会一上来就动赵家。他要先清理外围把赵瑞龙的保护伞一个一个地拆掉。等赵瑞龙变成了孤家寡人再动他。”

“所以我们的时间还够？”

“够。但不能掉以轻心。赵瑞龙已经开始慌了。慌了的人会做出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你盯着他。”

“明白。”

“小琴。”

“嗯？”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赵瑞龙有没有找过你？”

“昨天下午他来过一次山水庄园。在五楼的会议室待了两个小时。没让我进去。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他带了谁来？”

“就他那个秘书小杨。”

“小杨。”祁同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之前说的那个不简单的小杨。”

“对。”

“继续盯着他。但不要打草惊蛇。”

“好。”

祁同伟挂断电话在笔记本第二项后面画了一个勾。

山水集团账目——清洗完成。干净版和真实版各安其位。

他翻到第三项。

田国富。第二份材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他这段时间整理的关于赵开元通过港汇实业向境外转移资产的全部证据。包括港汇实业的股权结构、资金流向图、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郑三炮从广东那边发给港汇实业的两笔转账凭证。

这份材料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整理完成。每一条证据都标注了来源和可信度。每一条推论都有数据支撑。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举报信。这是一份可以直接用于立案侦查的完整材料。

祁同伟把信封放进公文包里换了件外套出门。

他没有开车。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省wei纪wei大楼。

十点十五分他到了纪wei大楼三楼。田国富的秘书小陈在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