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先命亲信之人于市井陋巷置下酒肉,宴请众人,待其酒酣耳热之际,便故作无意叹息:
“昔年,你等随虎威将军征战,却因些许小错便被罢黜,如今倒好,那陈安不过一介跛足乞儿,竟能忝为曹掾(掌人事)
凡投效者,皆需纳钱,少则数十,多则数百,听闻其府中金银堆积如山,真乃硕鼠也。”
众人皆是曾被陈安奉命贬黜的校吏,本就心中不忿,闻得此言,顿时炸了锅,纷纷拍案怒骂。
那亲信见状,又添油加醋,赠予众人些许金帛:
“诸位皆是忠勇之士,岂能容此等奸人作祟?
不若将此事传扬出去,叫汉中军民皆知其贪墨之罪,看他如何立足!”
众人得了好处,又能泄愤,当即应下,四散而去,于军营、市井、酒肆之中肆意散播,所言愈发夸张,竟说陈安借引荐之名,敛财数万,甚至私吞军饷,中饱私囊。
流言如风,一日之间,便传遍汉中城。
营中士卒议论纷纷,益州派诸将更是推波助澜,暗中授意麾下兵士附和,数日之间,陈安贪墨之名,竟成了满城皆知的“事实”。
而李严这边,已令府中善摹字迹的幕僚,依着糜芳暗中寻来的陈安手书残片,仿造其字迹。
陈安的字本就粗陋,无甚章法,幕僚稍加揣摩,便仿写的惟妙惟肖。
字里行间,皆是陈安与赵林共谋,称「益州诸营,多有怨怼,可借厚俸笼络,渐收兵权,待时机成熟,便可总掌蜀地军需,挟汉中王以令诸公」。
又有如「关羽入汉中,荆州空虚,主公可速取州郡,隔绝荆益通道,自成诸侯矣」,「待时机一到,主公将精骑西进,安在汉中为内应,必可一举而擒刘备...」
如此谋划,前言不对后语,突出一个量大管饱,真假难辨。
书信字迹粗陋,与陈安一般无二,更按上了仿造的陈安私印。
李严取过手书,反复端详,见无半分破绽,指尖重重按在那仿刻的私印上,抬眼扫过案前诸人,沉声道:
“三日后大王临朝,便是我等面奏之时!诸公各领其职,休要出半分差错!”
言罢,席间有人霍然起身,按剑拱手:
“李公放心,某已传令巴郡所部驻汉中校尉,令麾下士卒于朝门前造势,若陈安敢登殿辩解,便教军士齐声喊冤,坐实其贪墨之罪!”
此人姓彭名羕,字永年,广汉人,现为益州治中从事,乃李严至交,素与荆州派不睦。
一旁老者亦抚须颔首:“某已联络益州别驾、治中诸僚,届时某率先出列弹劾,历数陈安借职敛财、私受金帛之罪,再由彭永年附议,引市井军营流言为证,教满朝皆知其恶行。”
此人名唤王谋,乃益州本土士族,最恨荆州派专权,曾言:“荆楚人贵”。
李邈躬身进言:“某愿联络诸公,陈说利害,使朝堂之上,响应不绝,教大王无从偏袒!”
此人善钻营,伪造文书之事本就有他参与,此时更想得周全,要断了陈安的后路。
程畿亦抱拳道:“某愿通传军中诸营益州籍将校,联袂上奏,言赵林厚待荆兵、薄待益州士卒,暗指其结党营私,与陈安共谋,教大王疑其拥兵自重之心!”
众人为何不提赵林欲反之罪?
李严:栽赃赵林谋反?疯了吧!
那为何又伪造谋反言论的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