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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我才两千五百岁!放在我们大妖里面,正是风华正茂、妖生巅峰的美好年纪好不好!换算成你们人类的年龄,顶多算是……呃,二十七八岁的轻熟女!懂不懂啊你!”
她威胁似的冲着沈清婉呲了呲牙,露出了两颗稍微有些尖锐的虎牙(沈清婉原本没有这么尖的虎牙):
“你要再敢说我‘老’,信不信我立刻让你的‘蛇晶病’现在就发作?让你在这里就体验一下什么叫冰火两重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清婉:“……”(再次囧)
她发现自己跟这位“房客”沟通,实在是太容易踩雷了。对方的心思简直比女孩子还难猜。
“行行行,你不老,你不老。”沈清婉举手做投降状,从善如流地改口,“是我说错话了。我们的八岐姬大人,正是风华绝代、青春靓丽的好姑娘,行了吧?”
她顿了顿,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方面,这也是她一直关心的问题:
“对了,八岐姬,既然咱们现在算是……暂时和解?或者说达成了初步的互不攻击协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在我的身体里,时不时犯个‘病’,折腾我吧?”
提到“打算”,八岐姬脸上那种张牙舞爪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她撇了撇嘴,蛇尾轻轻摆动,显得有些别扭。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问我以后的打算。”她瞥了沈清婉一眼,语气复杂,“你就偷着乐吧,母猴子。原本我的计划,确实是我的蛇晶进入你体内后,会逐步侵蚀你的灵魂,夺取你的身体控制权,完成夺舍,然后借用你的身份和躯体重生,慢慢恢复力量……”
她的话让沈清婉心头一紧。
但八岐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甚至有点……难以启齿的表情:
“结果……没想到你那个野男人……那么‘特别’。”
“野……野男人?”沈清婉一愣,随即意识到她说的是宿羽尘,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热。
“对啊!就是你那个叫宿羽尘的相好!”八岐姬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抱怨,又像是某种……回味?
“他的……力量,对我来说,似乎有某种……类似当年那杯毒酒的效果,但又完全不同。”
八岐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和……一丝羞恼?
“那毒酒是麻痹我的力量,伤害我的本源。可他的力量……我只要一吸收到,就感觉……就感觉……”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憋了半天,才不太情愿地小声嘟囔道:
“就感觉……整个妖都……软乎乎的,暖洋洋的,特别……舒爽?甚至有点……像是大补良药的那种感觉?然后……夺舍你的欲望,就一下子降低了好多好多,只想……嗯,再多吸收一点……”
这个惊人的“发现”从八岐姬嘴里说出来,让沈清婉瞬间石化!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脸、说着如此惊世骇俗之语的蛇妖。
八岐姬似乎也被自己这番坦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强撑着,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
“看什么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老娘活了两千五百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怪事!吸人精气这种下作事,是玉藻前那种不要脸的骚狐狸才干的!我可是高贵的八岐姬!”
她越说越气,也不知道是气宿羽尘的“特别”,还是气自己居然会“喜欢”:
“可不知道为什么,你那野男人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现在如果我几天吸收不到……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妖力都不稳了,心里跟猫抓似的烦躁!”
她猛地指向沈清婉,开始“倒打一耙”:
“而你呢!你这个没用的母猴子!也不知道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扭扭捏捏,瞻前顾后!如果我不定期折磨你一下,让你犯‘蛇晶病’,你是不是就不知道主动去找你男人‘求欢’、‘治疗’了?!啊?!”
八岐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还得老娘我费心费力,用折磨你的方式提醒你,提醒他!你们俩这恋爱是怎么谈的?一点主动性都没有!什么玩意啊!”
沈清婉:“……”
她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陷入了彻底的斯巴达状态。
像听了什么天方夜谭,又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风中凌乱。
她呆呆地看着八岐姬,大脑疯狂处理着这爆炸性的信息。
原来……
所谓的“蛇晶病”定期发作,那种冰冷刺骨、仿佛血脉都要冻结、意识模糊的痛苦26……根源并不是八岐姬的蛇晶在试图夺舍她、侵蚀她?
而是……
而是这位“房客”大姐……有了某种需求?想要“吃补药”了?
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就用这种极端痛苦的方式“提醒”她,进而“提醒”宿羽尘,该进行“定期治疗”了?!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清婉足足愣了有半分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荒谬,从荒谬到……一丝隐隐的恍然和哭笑不得。
当她终于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来,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用极度不确定的语气求证道:
“你……你的意思是……蛇晶病发作,并不是你想夺舍我,或者想折磨我报复我……而是你……‘需要’羽尘的……呃……?所以通过折磨我的方式,来……来‘提醒’我们?”
八岐姬别过脸去,不去看沈清婉那探究的眼神,耳根子似乎有点泛红。她用一种极其别扭、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嗯”了一下,算是承认了。
但随即,她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弱势”,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补充道:
“而且!你也没吃亏好吧!我的力量让你变强了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
“就凭你自身那点武道天赋,你觉得你要练多久才能突破到‘融灵境’?又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摸到‘问道境’的门槛?啊?现在呢?你不仅突破了融灵境,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稳固了问道境的修为!这难道不是我八岐姬的蛇晶之力,和你那野男人的……‘帮助’,共同作用的结果吗?!”
八岐姬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都挺直了:
“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百年不遇的武道天才啊?醒醒吧母猴子!没有我们,你现在顶多就是个厉害点的国安警察,遇到真正的高手,照样得跪!”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沈清婉有些混乱的思绪上。
她沉默了下来。
八岐姬的话虽然难听,但……不无道理。
她沈清婉出身裂风派,天赋确实不错,但也绝称不上惊才绝艳。师父苏若云曾评价她“心性坚毅,根基扎实,但灵性悟性稍逊于妙鸢”。如果没有富士山那场变故,没有这颗意外入体的蛇晶,没有随之而来的“蛇晶病”以及宿羽尘那独特而有效的“治疗”方式……她或许凭借努力和机遇,最终也能突破到融灵境,但问道境……那确实是一个需要大机缘和深厚积累才有可能触及的领域。
而现在,她不仅踏入了问道境,还能在战斗中部分驾驭八岐大蛇的恐怖力量,肉身强度、恢复能力、对毒素和负面能量的抗性都远超同阶武者。这些,确实离不开体内这颗蛇晶,以及……维持蛇晶“稳定”的某种特殊“纽带”。
想到这里,沈清婉心中的荒谬感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明悟所取代。她看向八岐姬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原来,这看似痛苦和危险的共生关系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层……啼笑皆非的真相。
“哎……”沈清婉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认命,“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确……应该谢谢你。还有羽尘。要不是你的蛇晶进入我的身体,带来了这些变化……我可能这辈子,真的很难达到现在的高度。”
她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八岐姬,我们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你‘犯瘾’,我‘发病’,然后找羽尘‘治疗’……循环下去吧?总得有个……长治久安的办法吧?”
听到“以后怎么办”,八岐姬也安静了下来。她脸上的凶巴巴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属于“商议”的认真。
她也叹了口气,蛇尾盘绕起来,托着上半身,显得有些慵懒,也显得有些……认命。
“还能怎么办呢……”八岐姬的声音轻了下来,“就这样……一起生活下去呗。暂时看来,这是对我们俩都最好的选择。”
她看了沈清婉一眼,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
“你帮我定期……获取他的‘帮助’,稳定我的状态,甚至……说不定能让我这点残魂意识慢慢恢复些元气,这样我也能够给你更多的帮助。”
“而我呢,用我的力量帮助你变强,保护你自己,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和东西。我们……互利共生,各取所需。双赢。这样不好吗?”
似乎是怕沈清婉还有顾虑,八岐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别扭,脸颊似乎更红了一点:
“哦,对了,你可以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夺舍你的兴趣了。(小声)我也没有抢你男人的兴趣……毕竟……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我只是……只是想要那个‘力量’罢了……那个让我感觉……很舒服的‘力量’……”
看着八岐姬这副明明很想要、却偏要嘴硬、还带着点羞恼的别扭样子,沈清婉心中最后那点戒备和隔阂,忽然间消散了许多。
这位传说中的灭国大妖,剥开那层凶暴恐怖的外壳,内里似乎也只是一个……被渣男所害、孤独千年、如今找到一点“慰藉”就紧紧抓住、甚至会为此感到害羞的……可怜又有点可爱的“姑娘”?
这个念头让沈清婉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八岐姬的肩膀。
八岐姬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蛇尾一抖,警惕地看着她:“你干嘛?”
沈清婉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带着点温和与戏谑的笑容:
“告诉你一件事哦,八岐姬。”
“嗯?”八岐姬狐疑地挑眉。
“羽尘他……”沈清婉斟酌着词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像……并不排斥‘非人’的存在。他的接受度,比你想的要高得多。”
她看着八岐姬那双变得有些怔忡的、属于自己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要真对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要……‘那个’的话。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可以……帮你创造个机会,让你亲自去跟他……接触一下?或者,试试‘约会’?”
“什……什么?!”八岐姬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整个人(整条蛇)都僵住了!那张属于沈清婉的俏脸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脖颈!
“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谁要跟那种野男人约会啊!”她语无伦次地反驳,蛇尾乱摆,完全失去了刚才的慵懒或凶狠,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我只是……我只是喜欢……喜欢那家伙的‘味道’罢了!才不是……才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你……你别乱点鸳鸯谱!”
看着她这副彻底慌了神、拼命否认的样子,沈清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果然,不管是人是妖,在某些方面,反应都差不多嘛。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沈清婉见好就收,免得这位“房客”真急眼了。
八岐姬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但脸上依旧残留着红晕,恶狠狠地瞪了沈清婉一眼,只是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似乎是为了转移尴尬,也像是为了兑现刚才“互利共生”的承诺,八岐姬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咳!那个……母猴子,看在你今天……还算老实,也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本姑娘……就再帮你一把好了!”
沈清婉好奇地看着她:“帮我?怎么帮?”
“哼!”八岐姬扬起下巴,“你现在虽然能用一点我的力量,但用的都是些皮毛!粗糙!浪费!根本发挥不出我八岐姬力量的精髓!”
她伸出食指,指向沈清婉:
“现在,我教你一些更深入、更系统的东西!是我当年全盛时期,结合妖身与人形战斗方式,自创的一套战法!”
沈清婉眼睛一亮:“战法?”
“听好了!这套战法,叫作——八首轮舞·姬法!”八岐姬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虽然名字听起来像是只有八个头的本体才能用,但实际上,这是专门为人形态,或者半妖形态战斗设计的技法!”
她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只教一次!你可得给我认真看,认真学!错过了,可没第二次机会!”
沈清婉立刻收敛心神,郑重点头:“是!我会认真学的!”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片被血雾笼罩的镜中空间里,一场奇异的“教学”开始了。
八岐姬以蛇尾支撑,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开始为沈清婉演示并讲解《八首轮舞·姬法》。
她并没有八个头,但她的演示,却仿佛将八首巨蟒的扑击、缠绕、绞杀、毒噬、尾扫、能量喷吐等多种攻击方式,完美地融合、简化、升华,转化成了适合人形躯体施展的精妙招式。
沈清婉看得目不转睛,心中震撼。
这确实是一套极其强悍、也极其独特的战法!它不像裂风派的拳法那样注重内劲爆发和属性变化,也不像普通武术那样追求招式精巧。它的核心在于——控制与毁灭!
利用身法的诡异灵动(如同蛇行)贴近对手;利用手臂、腿脚乃至身体的柔韧性与爆发力,施展出类似巨蟒缠绕般的擒拿与关节技;利用瞬间的发力技巧,模拟出蟒蛇绞杀般的恐怖挤压力;甚至在招式中,还蕴含着引导和释放体内妖力(毒、腐蚀、震荡)的诀窍!
这简直是为她沈清婉现在的状态——拥有部分蛇类特性、肉身力量惊人、体内蕴含着庞大妖力——量身打造的武学!
八岐姬教得很认真,从基础的发劲、步法,到八个核心招式的变化与衔接,一一详解。沈清婉也学得极其投入,她本身武道根基扎实,悟性也不差,再加上体内同源妖力的共鸣,学习起来竟是事半功倍。
不知过了多久,当八岐姬将最后一式“八首连舞·黄泉帰し”的精髓讲解演示完毕时,沈清婉已然将这套《八首轮舞·姬法》的框架和核心要义,牢牢地记在了心中,甚至体内气血和妖力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按照新的路线隐隐涌动。
“好了!就这些!”八岐姬停下演示,微微喘息,看着沈清婉,“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以后多加练习,把它和你原本的功夫融合起来……你的战斗力,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
沈清婉闭目回味了片刻,只觉得体内那股源自八岐大蛇的力量,仿佛被注入了一套全新的、更加高效有序的运转体系,变得越发温顺可控,同时也更加……蠢蠢欲动,渴望释放!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磅礴妖力与新领悟战意的炽热血气,猛地从丹田升起,直冲头顶!
沈清婉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冷静的眼眸,此刻竟然隐隐变成了蛇类的竖瞳,深处有暗紫色的妖异光芒流转!她的皮肤表面,细密而华丽的乌黑蛇鳞纹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一股凶戾、霸道、却又透着诡异美感的妖气,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周围的血雾都逼退了几分!
“喝啊——!!!”
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吼,身体遵循着刚刚学会的战法本能,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身形如鬼魅蛇行,骤然前冲!双臂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的柔韧角度探出,仿佛化作了两条择人而噬的巨蟒!体内澎湃的妖力按照《八首轮舞·姬法》的路径疯狂运转、压缩、然后——
“八首连舞·黄泉帰し!”
对准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实则为这个空间“边界”的纯白“墙壁”,沈清婉打出了她领悟后的、最强的一击!
并非简单的拳脚攻击。在出招的瞬间,她周身迸发出五颜六色、绚丽却充满毁灭气息的妖力彩光!这些彩光并非散乱,而是随着她的拳势,凝聚成数道斑斓的妖力洪流,如同数条能量巨蟒,咆哮着、纠缠着,狠狠撞向了那白色的空间壁垒!
“轰隆隆隆——!!!”
这一次,攻击没有再被无声无息地吸收!
震耳欲聋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面坚不可摧、曾让宿羽尘和林妙鸢都束手无策的纯白“墙壁”,在沈清婉这蕴含了八岐姬本源战法精髓、引动了体内全部新旧力量的至强一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蛛网般的、闪烁着彩光的裂痕,以被击中的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布满了整片“墙壁”!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密集响起!
“砰——!!!!!”
终于,那面“墙壁”不堪重负,轰然崩塌!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白色碎片,消散在血雾之中。墙壁之后,并非另一个空间,而是露出了一片更加深邃虚无的黑暗,以及黑暗中缓缓旋转的一个幽蓝色旋涡——出口!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与强大的力量感,流遍沈清婉的全身。经脉在咆哮,丹田在扩张,灵魂仿佛经历了一次洗礼,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问道境……中期!
她竟然在这一击之后,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正式稳固在了问道境中期!
“成功了!我打破了空间!”沈清婉又惊又喜,连忙收敛起外放的妖气和鳞片纹路,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她刚想转身,兴奋地向八岐姬道谢,分享这份突破的喜悦——
却看到,八岐姬的身影,正在变得模糊、透明。
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她的轮廓开始闪烁,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
“八岐姬!你……”沈清婉心中一紧。
“诶,母猴子……”八岐姬的声音传来,比刚才虚弱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调调,“记得……定期去跟你那野男人‘取药’哦……别偷懒……不然老娘可不会放过你……”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只剩下一个轮廓。
“还有啊……”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深藏的恨意,“要是将来……你和羽尘……有机会碰到那个负心汉……那个叫须佐之男的渣滓……”
“记得……帮我……报!仇!啊!”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耗尽了她最后的力量喊出来的。
话音落下,八岐姬的身影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血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四周的血色雾气,也开始迅速变淡、消退,重新显露出那无垠的纯白底色。
沈清婉站在原地,望着八岐姬消失的地方,心中百感交集。
愤怒的神明,受骗的大妖,奇异的共生,别扭的“药瘾”,毫无保留的传授……
这一天,在这八咫镜中,她对自己体内这位“房客”的了解,比过去一个多月加起来还要多,还要深刻。
“放心吧,八岐姬。”沈清婉对着空气,轻声但坚定地说道,“你的力量,我会好好运用。你的仇恨……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和羽尘,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渣男……果然是哪都有啊。”她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将复杂的情绪压下。
就在这时,那在破碎墙壁后显露出的幽蓝色旋涡,传来了强大无比的吸力!
沈清婉不再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卷起,投向旋涡中心。
在意识被旋涡的黑暗吞没前,她最后望向这片正在恢复纯白的空间,心中闪过的念头充满了温暖与期待:
“羽尘,妙鸢,还有大家……”
“我们……马上就能再见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