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草原上气温还高,温暖的晚风吹来,却叫所有的突厥人心生畏惧,冷汗涔涔!
伽毗可汗在八万骑兵的拥簇下,来不及思考,迅速朝着东面逃走,剩下的两百万步兵,看着远处潮水一般压过来的大唐骑兵,在无比的惊恐中,四散而逃!
他们大部分跟着可汗伽毗逃生的方向狂奔而去,有的却朝着西面逃亡。
“不要慌!守住,守住!”几个忠心的叶护大将,还在扯着嗓子大喊,不但满脑子想着报效可汗,更异想天开地想着固守一番,破了大唐的铁骑!
然而,他们的声音注定是苍白的,别说是寻常的士兵,就是他们的亲兵,也看出来叶护人大势已去,立刻趁夜逃走了!
“天要亡我叶护啊!”
“算了,我们也逃吧!”
于是,突厥人全军溃逃,二百万变身步兵的叶护人,此时如羊群一样,被背后的大唐骑兵追赶。
“该死的月亮!怎么还不退去!”所有的叶护人都在诅咒那轮明亮的月亮,因为这轮月亮,他们无所遁形,他们每一个逃亡的方向,都被大唐将士看得清楚。
“刘仁轨,牛进达郭孝恪,段瓒,你们四人带兵从北击杀,本王去东面,拦住这股子溃逃的叶护人!如果有愿意投降的,可以在他们放下兵器后将他们俘虏!”
唐天下令之后,带着自己的六十万敌袭军队,迅速朝东袭杀上去。
那八万保着伽毗东逃的八万骑兵,原本以为大唐的胃口只是后面那两百万步兵,不料竟然还是有六十万骑兵尾随而来,立刻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吉达将军!后面有大股的唐兵追来!我们怎么办?”一名小将紧张到了极点,赶紧来问。
吉达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月下一队骑兵在朝着这边疾驰,个个形迹模糊,只能看到一个个的轮廓,听不见他们的喊杀声,只能听见马蹄落地的奔腾,如同一次次锤子落下,砸在他的心上。
“丢下所有的重物,只带兵器!全速逃走!”吉达果断下令,不久,沿途到处丢弃着叶护人的金银财物,贵重首饰,就是一些衣物用度之物,也尽数被丢弃在沿途。
如此一来,叶护人速度提升了许多,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所有的突厥人都在没命地催动战马,疯狂逃跑。
伽毗此时几乎冲在最前面,座下的战马跑的飞快,几乎就要离地起飞,看着后面灯火阑珊的火把,伽毗忍不住大笑:“想杀本汗?跟在后面吃屁去吧!”
旁边的吉达一阵苦笑,后面可是两百多万的战士被包了饺子,现在这样装逼,合适吗?
不过,他此时已经被连番的意外给打击的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了,心里也只是对可汗嘲笑了一下,根本不想争辩什么。
从西突厥的地界,想要跑到辽东,那至少要经过十天的路程,吉达心中忐忑,对于前面究竟会发生什么,根本毫无概念。
东突厥早已归顺大唐,路上会不会碰到,会不会被阻隔?到了辽东,会不会被拒绝,会不会无处容身?
黑暗中,吉达越是奔跑越是感觉心中没底。
别说是他,就是这八万骑兵,此时都心里惊慌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