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的几个大将,很快便从坡上冲了下去,这几个人个个自我感觉极佳,从坡上驰骋而下的时候,耳边的清风飒飒作响,让他们感觉到自己仿佛如蛟龙一般飞了起来,仿佛是在腾云驾雾。
云里来雾里去之余,他们又感觉到自己如下山的猛虎,力量迅猛而狂暴,他们甚至在这样的感觉之下,发出了嗷嗷的怒吼声!
如果放在平时,这样的无敌之姿,还真是要把刁民吓坏,吓的夺路而逃,然而今天,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一心退走,逃回老家的悍卒!回家,求生的意志,如铁似铜,充斥了这些叶护逃兵的脑颅,让他们忘记了恐惧为何物!
他们的眼里只有峡谷那边的家!
他们的心里只有对家的执着,对生的渴望!
此时此刻,别说是几匹战马,就是刀山火海,他们都要悍然踏过!
于是,那几个大将携龙虎之势冲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面对这几十万的绵羊,而是面对着几十万人凝成的一道铁墙!
“不!”眼看着冲到面前,对面的溃军竟然根本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几个大将惊惧之余,只能奋力拼杀!
但是,他们只是一些凡人,纵然跟着苏定方学过一些本事,武艺大有进展,但是几十万视死如归、归心似箭的逃军,和一股无情的洪流没什么两样,就是苏定方进来都要饮恨于此,更何况是他们几个凡夫俗子,武艺稀疏平常的武将!
四周的溃军一看竟然有人在阻挡自己回家的路程,立刻个个张牙舞爪,目眦欲裂,仿佛有着比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更加严重百倍的血海深仇,个个拿着兵器,奋力往这几个大将身上招呼!
“滚开!”这些大将立刻就感觉遮拦不住,放了要害,却防不住不断出现的擦伤,挂伤。
胳膊上,腿上,背上,频频出现狭长的血槽!
“啊!不!”几个大将或挑或刺或闪,把一身的本事用了个遍,但是依然没能逃脱周围溃军的刀枪长矛,不久浑身受创,虽然性命受到威胁,疼痛被暂时压制,但是汩汩流下的献血,却让他们在不断地削弱。
“嘶吼……”更可怕的是,许多叶护人一看上面都挥舞着密不透风的兵器,竟然把自己的怒吼发泄在那几匹战马身上!
很快,这几个大将的战马都被割断了马腿,刺瞎了眼睛,划开了马腹,几个大将瞬间和溃军一样,变成了没了战马的步兵!
“大帅!大帅救我!我们知道错了,救命!”几个人几乎立刻开始争先恐后地呼救,然而苏定方只是冷冷地看着
“救你们?违抗将令,就算是你们逃回来,本帅都要将你们斩杀!何况,此时才想起来呼救,不觉得晚了?”苏定方脸上露出了一抹铁血无情的冷笑。
“杀啊!”四周的溃军一窝蜂涌上,几个没了战马的大将立刻被无数利器插满了前胸后背,口喷鲜血之余,又被乱军以刀割掉首级,头颅被逃兵们踢来踢去,踩来踩去,竟然无影无踪啊!
“前面就是天鹰峡谷!冲啊!穿过峡谷,就能回家啦!”
几个拦路蝼蚁被踏平之后,这股子溃军竟然一时间士气高涨起来,尤其是再看见了峡谷的时候,立刻生出了无比的激情,个个嗷嗷直叫,呼喊着便冲了进去!
“大帅,何时动手?”几个大将战死之后,苏定方立刻挑了几个机灵的小将为大将,这些人立功心切,却又怕如几个前辈一样,贸然行事丢了性命,纷纷真诚地请教苏定方,等待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