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金戈低沉的声音再起,“那里是全民皆兵,老弱妇孺齐上阵。这些人会伪装,下毒,布置竹签阵与诡雷陷阱,上面涂抹粪便和腐肉。如果在战场上遇到当地农妇和孩童等等,不要犹豫,直接枪杀。”
这话一出,几人心中顿时掀起一股波澜,“嘶~”只听屋内接连响起阵阵倒吸气的声音。
秦灵尘更是瞳孔骤缩,忙不迭的追问着,“小七,这...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对方要是平民,直接被射杀,可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就是啊小七,这事要是让国外知道了,弄的不好还会掀起舆论,影响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苏砚辞同样出声附和着。
金戈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秦灵尘和苏砚辞身上,语气沉静,“我知道这听起来残酷,甚至违背了你们心中的某些准则。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不是夸张,也不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
“这是我亲眼所见,这是血淋淋的经验教训,是用无数条人命堆砌起来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缓了缓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那些看起来无害的农妇、孩童,甚至是拄着拐杖的老人,手中可能刚刚摸过淬毒的匕首,篮子里的‘野菜’可能就是剧毒植物。”
说着说着,他的心中不自觉的爆发出一股戾气,“一旦心软,犹豫,倒下的就是我们自己兄弟。战场之上,没有平民与士兵的区别,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以及,我们和他们的区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更是对战局的极度不负责任。军法处置?那是针对纪律涣散、临阵脱逃的士兵。而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在那种极端环境下生存下去,并完成任务。至于国际舆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我们赢了,历史会由胜利者来书写。现在,不是考虑那些虚无缥缈的时候。记住我的话,遇到任何疑似威胁的目标,特别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或者行为举止异常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金戈话语带来的沉重压力。
秦灵尘瞪着一双大眼,感受着眼前这位师侄身上带来的杀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的神色。
他如何也没想到,平日里喜笑颜开的年轻人,竟藏着如此冷酷决绝的一面。
那话语中的寒意,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原本对其抱有的温和的形象。
秦灵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另外两位同样如此,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几人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孩子,而此刻,金戈眼中闪烁的,分明是只有猎手在围捕猎物时才会有的那种残忍而专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