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警示,也不是训诫,这是赤裸裸的杀意,是针对一切“不确定因素”的无情清除令。
一时之间,屋内陷入一片沉寂当中,没有一点声响。
金戈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自家大师伯身上,“大师伯,我知道这种说法有些违背你的意愿,但战争当中,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你自己也是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些。”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仿佛谈论的不是生死,而是天气。
“那些‘不确定因素’,”金戈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可能是敌方的敌特,也可能是心怀异心者。他们的存在,就像埋在暗处的毒瘤,不及时清除,终有一天会让我们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这不是嗜杀,这是为了大局,为了我们最终的胜利。”
秦灵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其咽了下去。正如金戈所说,自己也是从战乱年代走过的人,在战争的残酷法则面前,任何一丝心软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周报国低着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后,又猛地拍桌而起,“小七说的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奶奶的,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国家这些年花费了多少物资,没想到现在却来反咬一口。打!往死里打,打死这帮龟孙。”
苏砚辞被其这声惊拍吓了一大跳,随即站起身,对着周报国的脑袋拍了过去,“你小子跟谁学的,一惊一乍的,差点给我吓出病来。”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对方,转而望向自家外孙,郑重的点了点头,“小七说的没错,我回去会向上面汇报,至于上面怎么决定,就不是我能做主的。正好今年李胜军也回四九城过年,希望等我回去的时候这孩子还没离开。我会把你今天说的转达给他。”
金戈听了自家外公的话语,跟着点了点头,浑身戾气也开始逐渐收敛,神色渐渐放松下来。
此时的周报国,刚被自己老首长教训了一下,可心中的怒气却未消散,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对敌人的愤恨。
苏砚辞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其冷静下来。“你呀,就是这急性子,光会喊打喊杀可不行,还得想想怎么打才能打得漂亮,打出咱们的威风,还能尽量减少损失。”
周报国听了他的话,渐渐平静了下来,“老首长,我就是为这些年上面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这几年,全国同胞一个个勒紧裤腰带都要保障对方物资所需,结果现在对方拿着我们给的武器,要来打我们这些战士的命。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是愤怒与痛心交织的情绪。
苏砚辞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忧虑。“报国啊,我何尝不跟你一样心痛?但你要明白,当年咱们选择援助,是为了更大的战略布局,是为了长远的和平。此一时彼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