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被地面鲸吸,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蒸汽。眨眼功夫,原地鼓起囊泡,“噗”地炸开,幼体恶魔破膜而出,身形尚小,獠牙已全,发出更尖锐的啼叫,继续前冲。
“玛德,没完没了了。”
安特趁第二轮地刺还未合拢,目光扫过左侧,那里有一座砖石结构的旧水塔孤零零立在雾尘里。
塔身六棱,高二十余米,底层是厚重的蒸汽泵房,铸铁门窗早被拆走,只剩黑洞洞的框;中段环绕窄窄的检修铁廊,锈迹斑斑;顶端储水箱锈出数个弹孔大小的洞,恰好成了天然射口。
时间到。
安特心中倒数归零,瞬间移动。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塔顶铁廊。
空间戒指幽光一闪,一门在出发前就装填好的炮被整体拖出,炮口自水箱破洞探出,像一支冷冽的钢铁中指,指向下方的黑色潮头。
安特左手拉开水平螺杆,右手顺势摇动高低机。
“咔嗒咔嗒”
齿轮咬合,炮口下压三度,正好对准铁轨尽头那团刚被地刺“施肥”完毕的幼体集群。
拽动拉火绳,
轰!!
橙红火舌从水箱破洞喷涌,像夕阳在塔顶炸了个窟窿。
炮弹掠过三十米低空,引信恰在恶魔头顶空爆,黑铁雨幕瞬间覆盖半径十码(约等于9.14米,以19世纪中叶的英国6磅野战炮高爆弹为原型)。
冲击波把幼体撕成血雾,碎片继续横扫,后排刚爬出地膜的恶魔被连头带胸削成两截。
炮声未散,安特已拉开炮闩,铜药筒“当啷”弹出,顺着铁廊滚进塔内。
空间戒指再闪,第二发高爆弹落膛,安特左手压闩,右手复摇高低机——这次炮口抬高,指向更远处正沿铁路奔来的主力潮头。
“过来吧,小可爱们。”
拉火绳再次绷紧。
轰——
炮口又一次喷出炽白火球!
后座力顺着炮架砸在铁廊上,整段锈栏杆“哐”地后弹半寸,储水箱顶壁被震出新的裂缝。
炮弹以低平弧线掠过,在距离塔基约八十七码处(不到80米)贯入恶魔群潮。
先是一团橘红闷光在潮头中央鼓起,紧接着冲击波呈圆盘状横扫,最近的恶魔瞬间化成血雾,稍微远一点的恶魔被整块掀飞。
破片二次杀伤紧随而至。
铸铁弹壳裂成三十余片不规则铁镰,以每平方码(1平方码=0.平方米)三发的密度向外激射,爆炸中心留下一个宽两米、深半米的浅坑,坑底铺满尚未冷却的金属渣与肉泥。
恶魔潮被啃掉一块,缺口边缘的恶魔愣了半息,随即发出更狂躁的尖啸,踏着同伴的残浆继续扑来。
空间戒指幽光再闪,第三枚是装满铅弹与钢珠的榴霰弹。
安特双手并用,压闩、转高低机、横移炮架,不到五秒便完成瞄准。
他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硝烟顺着鼻腔一路烧进肺里,笑意爬上嘴角:“喜欢吗?”
拉火绳在他指间收紧,炮闩铜壁映出他眯起的瞳孔。
这一次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而决绝的“咚”。
炮口第三次喷出火舌,瞬间将塔顶的空气撕裂成扭曲的旋涡。
炮弹划出一道近乎平直的弧线,穿过硝烟与热浪,精准地贯入恶魔潮的腹地。
两秒延时引信在恶魔最密集处引爆——
轰!!
这次不再是一团简单的火球,而是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是橙红色的冲击波,以爆点为中心,呈完美的圆盘状向外横扫。
半径十码内,恶魔的身躯如同纸糊,瞬间被撕成碎片;冲击波继续扩张,将更外围的恶魔掀翻、折断、抛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