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榴霰弹的二次绽放——
弹体在空中裂解,数百颗铅弹与钢珠以扇形泼洒而下,像一场金属暴雨。
铅弹穿透骨板,钢珠撕裂筋肉,恶魔的咆哮被瞬间掐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牙酸的“噗噗”入肉声。
安特踩着晃动的铁廊,手掌拍拍炮盾:“这年头,谁出门还不带门炮?哼!”
话音还在烟尘里打旋,脚下猛地一抖——轰咔!
安特看向脚下:“我++!什么破塔!!!”
连续三发炮弹的后坐力缓缓来迟,六棱砖墙“咔嚓”开裂,锈螺栓“叮叮”弹射,铁廊整体下沉一指宽,储水箱顶端瞬间多出一条透光的裂缝。
紧接着——
嘎吱——
塔身缓慢、固执地开始倾斜,整座旧水塔终于撑不住连续三记重拳,准备殉爆式谢幕。
“丢雷螺母——这就要散架了?!!散架也得等我打完第四发!”
安特右掌猛拍炮闩,铜闩“咔哒”弹开,滚烫药筒滚落在铁廊,“咣啷”一声坠进塔内黑暗。
他左手刚从空间戒指拿出第四发炮弹,脚下铁廊“嘭”地断开半截,锈钉像流弹四散。
整座水塔发出垂死哮喘般的“咯咯”声,六棱砖墙向外鼓胀,裂缝里喷出灰沙。倾斜角度瞬间从三度拉到七度,炮架开始自行滑移,黑洞洞的炮口从水箱破洞甩出,指向天空。
“不让劳资开第四炮?——没门!”
安特低吼,左脚勾住铁廊残梁,右腿蹬着炮轮辐条,整个人像钉子一样把自己固定在倾斜甲板上。
第四发榴霰弹“咚”地落膛,安特手腕一翻,铜闩复位,高低机手柄在震动中自动旋转,炮口凭重力下垂,恰好指向塔基下方即将涌入的恶魔潮锋面。
“禁空应该管不了这个吧?”
一把拽住拉火绳,
轰——!!
第四发炮在塔身彻底垮塌前零点五秒怒吼而出。
火光如白刃劈开一切,后坐力成了最后一根稻草:砖墙“哗啦”向外膨散,储水箱从顶端炸裂,整座水塔开始缓庄严地倾覆。
而安特已被后坐力甩离铁廊,身影淹没在崩塌的尘瀑与硝烟里。
尘瀑中,
“瞬移!”
安特又出现在三十米外废弃货站的屋顶。
他回头望去,老水塔像一位迟暮的巨人缓缓栽向大地。
轰隆!
塔身砸在地面,激起十米高的灰浪,恶魔前锋被整座塔的残骸生生截断。
第四发榴霰弹恰在此时于低空炸裂,铅弹与钢珠呈扇形泼洒,把被废墟绊倒的恶魔群再度削平一片。
爆炸火光映在安特瞳孔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火炮也带少了,接下来——”
长剑无声滑入掌中,安特一步跃出屋檐。
黑风衣“呼”地撑开,安特在空中低头、收肩、握剑、旋转,太阳把他的影子压成一道利刃。
落地刹那,左脚先点地,膝弯卸去冲力。然后,
长剑横扫!
抢先扑来的两头恶魔腹部齐口开裂,血液与碎肠被日光映得发紫,泼洒在龟裂石板路上“嗤嗤”作响。
血珠尚未滴完,安特已挺身而起,剑尖斜指前方,脚步踏碎干裂土面,沿直线突进。
“接下来,杀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