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早该这么做了!”脑海里的神秘女孩忽然拍掌,声音像碎冰撞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像我!”
安特脑子里嗡地一声——连哈莫妮都是你的学生?你到底什么来头?
他几乎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可话到舌尖又被理智截住:
问了也白问,她十之八九会懒洋洋地甩来那句:“窝嫩叠。”
安特干脆转向夜之女神:“哈莫妮,我脑子里的那个女孩子,你还有印象吗?”
夜之女神微微摇头,长发随风扬起:“一片空白。不过既然被遗忘,就一定有被遗忘的理由——有些东西,不记得反而最安全。”
安特脑海里的神秘女孩,五神皆知,却也皆忘。
五神推测,在大家的记忆被删除之前,大家一定制定过一个宏大的计划,而那个女孩,正是计划的核心。
否则,怎么解释大家的记忆尽失,唯独她却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正因为她的重要性,大家才不得不删除自己的记忆,忘记她的名字,忘记她的模样,忘记她的一切。
防止因果线,防止被察觉、被追踪、被利用。
正因如此,光明之神在安特离开光之城时警告过他:“关于她,不得再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她刚才说,你也是她教的……”安特把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惊动某个不该惊动的存在,“她到底是谁?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夜之女神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风雪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抗拒某种无形的压力。
片刻后,夜之女神缓缓开口:“我也是她教的?能教导神灵的,我只能想到创世神。可布朗尼曾经推演过——如果真的是创世神,创造世界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那么——”
她环视一下四周,
“眼前这些灾难、这些污染源、这些破碎的因果线,根本不应该存在。世界不会是现在这样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夜之女神抬起头,望向远处灰云翻涌的天际,
“所以,布朗尼的结论:她不是创世神,但一定与创世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也许她是创世神在创造世界时分离出的另一部分意志——但无论如何,她的存在,比我们更接近这个世界的本源。”
安特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剑柄,低声重复:“创世神留下的……”
“先别管这个,”夜之女神截断他,声音若冰,“它看见我了。”
顺着夜之女神的目光,安特的目光看向天空。
层层铅云无声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金白阳光像利剑斜射而下,恰好落在两人身上。
仿佛一只巨眼睁开,瞳孔里映着他们的影子,冰冷、审视、不带一丝温度。
夜之女神挺身,眼瞳迎上那束光,长发随风飘扬。
她的身形与那裂缝相比渺小得如一粒霜尘,可气势却像逆刃的寒锋,硬生生将那俯视的威压劈成两半。
对峙仅是一瞬,云缝轰然合拢,阳光消失,天空重新压回暗沉的铅色,风雪声这才重新灌入耳中。
“它朝这里来了。”夜之女神右手虚握,武器在掌心凝聚成形,“准备迎战。”
纱下的嘴角正在上扬,夜之女神笑了出来。
安特余光里掠到这一抹极浅的弧度,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他也忍不住跟着勾起嘴唇。
但不是和夜之女神一样的笑,而是一种满头问号的嘴角抽搐:这剑大的离谱了吧……
夜之女神的剑通体漆黑,哑光无辉,厚度接近三指,像一整块被锻压过的城砖。
剑身长度约一米五,柄端最阔,足有五十厘米;从手柄向前缓缓收束,到“剑尖”处仍剩二十厘米宽。
额……
不应该叫剑尖,因为压根就没有尖!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