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森等一众首脑生怕身份暴露,别没被蛮兵屠戮,再被朝廷官兵给杀了,那可就亏大了。
好在,朝廷官兵忙着追杀蛮兵,没空管他们。
只留下一支小队看管着他们,就都匆匆而去。
然而,不等他们喘口气,哒哒的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传来。
一支明显有别于山海关铁骑装束的东城所卫,忽然出现在视野中。
一群锦衣大帽的卫所兵,簇拥着一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少年,来到众人面前。
见到来人的瞬间,苏森惊的面色大变,不过他反应齐快,才露陷前,迅速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普通百姓,躲在人群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可相较于他的心理素质,萧氏明显差上一截,见到唐辰的第一眼,整个吓得三魂跑了两魂,七魄走了六魄。
呆傻的当真是失魂落魄的,只会不停地念叨一句:“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唐辰的眼神多尖,那是曾阅遍天下片而心中无码的神眼,能看不见她吗?
这个意外惊醒,惊的他差点以为是在梦里。
“你出来!”
马鞭遥指萧氏,沉声一喝。
萧氏置若罔闻,还在那里念叨:“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唐辰脸色一沉,招呼左右上前提人。
当两名东城所卫上前蛮横地将她架起时,萧氏吓得双腿发软,半点支撑不起来,甚至控制不住,一股热流顺着裙摆流到地上。
两名东城卫嫌弃地将她从人群中提出来,如扔破麻袋似的,随手扔在唐辰面前。
萧氏趴在唐辰面前,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横流:
“三儿,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娘下毒,我该死,求你看在我是你嫡母的身份上,饶我一命吧。”
此言一出,俘虏里的白莲教徒下意识抬头望向唐辰,他们皆知萧氏身份,却从未见过唐辰。
只知道此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给教中带来重大损失,是他们教内必杀的朝廷狗腿子之一。
没曾想,双方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有些头脑发热的狂教徒,下意识便要摸腰间佩刀,只是当他们摸向腰间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们的佩刀都被那些蛮兵给收走了,而蛮兵又被山海关铁骑撵走了。
仇人当面,却不能手刃,不失为一大憾事。
不过不等他们感到遗憾,东城所卫众人听到萧氏自爆身份,当即自觉赶着众俘虏向前面空地上去。
除了留下几名必要的守卫,保护着唐辰,大多数人皆远远避开。
虽说大家都是天子的鹰犬,但唐辰毕竟是领导,领导的丑闻,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等众人都远离后,端坐在马背上的唐辰,俯视着跪在地上萧氏,冷冷地道: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姓陈的,休了对吧?”
萧氏哭声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
唐辰冷笑:“既然都已经被休了,你算我哪门子嫡母?当初早告诉你,姓陈的是中山狼,你还不信,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萧氏点头如捣蒜:“我信,我信,那就是个白眼狼,当初是我爹一路提拔他上来,如今我爹没了,转脸就将我休了,这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早就后悔了,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狗玩意,当初他跪在我家后院,向我爹求娶我时,我就该拿剪子囊死他。”
说到最后一句‘囊死他’时,愤恨怨毒的表情不像做伪。
唐辰懒得分辨她是真恨陈适梅,还是假恨,语带轻松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二儿子陈矩已经死了,不过放心他不是我杀的,是替当今皇上死的,你要是能活着到京城,说不定皇上能赏你一个诰命当当。”
什么诰命,什么活着回到京城,在她听见二儿子已经死了那几个字时,通通听不见了。
萧氏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身体僵直,连错愕惊诧的表情都僵直住,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唐辰,那好似在说:
“你骗我的对吧?对,你一定是骗我的,二小子那么好吃懒做,拈轻怕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上战场,怎么可能会战死,怎么可能,对,你一定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