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辰不是个没见识的,相反不仅见识足够,连带手腕更强。
尤其,当他看到山海关骑兵抬着祖复宁进城时,仇大总督吓得差点看到他家太奶。
乖乖,宫里的魏公公刚提醒了他莫要招惹姓唐的,转脸姓唐就给送来一个震破天的惊雷。
祖复宁竟然死了。
虽然说,将军难免阵前亡。
可他堂堂一任总兵,才来到京城勤王几天,就这么死了。
还是在一场几乎不算是大战的战斗死的。
仇伯翔了解了事情原委后,得出跟祖泽清他们一样的结论,“姓唐的故意假手于敌,弄死的祖总兵。”
只不过,跟祖泽清等人群情激愤不同,他对这个唐姓少年是又敬又怕。
无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姓唐擅施阴招,令人防不胜防。
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毕竟他跟哱拜那个造反的蠢货不一样,他只想升官发财,不想拿九族玩对对碰。
为此,明明他的官职品级,权力都比唐辰高出好几个位阶,偏偏在其面前一直以下官自称,还半点没有扭捏之态。
这样的态度别说他的那些个副官参军看了纳闷,便是唐辰自己都深感困惑。
可是纠正了好几次,愣是不改。
唐辰也只能听之任之。
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又是个吃软不硬的,见仇大总督如此客气,他便提议以年龄来续,他年龄小,讨了巧称呼已经年逾四十的仇伯翔为大哥。
仇伯翔大喜,当即拉着他斩黄鸡,饮血酒,烧香磕头,拜了把子。
听闻他还有个干爹在朝廷里担任左都御史,仇伯翔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认下这个干爹。
甚至都没问孟嵩比之年龄大,还是年龄小。
遇见一个如此油滑,又如此上道的总督大人,唐辰有种重回没脸没皮买房组织的错觉。
“阿嚏,唉,赵哥,你说仇大总督到底图啥?跟我这个毛头小子拜把子,他不觉得丢人吗?”
酒醒后,唐辰回想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吃了亏,上了当,拉着赵起元想要问个清楚。
赵起元讪笑着道:“或许是跟大人您投缘吧。”
他能说啥,总不能说仇大总督被你吓着了,怕死吧。
堂堂一任总督,京畿重地的门户大将,若传扬出去怕死的名声,百姓或许不说什么,当今皇帝便可能将他直接砍了。
而就在两人就仇大总督恶趣味闲聊时,昌平城城门口迎来一对特殊的夫妻俩。
陈适梅,连同萧氏拉着一辆板车,板车上躺着早已闭目多时的陈矩。
一家三口突兀出现在昌平城门口,立刻惊动了仇伯翔。
“什么情况?他们一家不是一直在蛮兵大营吗?怎么到这里来了?皇上不是正派人跟蛮人谈,怎么收回那个陈矩的尸首吗?他们怎么堂而皇之的将尸首拉到我这里来?”
有脑筋转的快的参军,立即出声提醒道:
“是不是冲着哪位来的?”
“哪位?”刚问出口,仇伯翔顿时反应过来,参军说的是哪位了。
只是反应过来后,他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个巴子的,老子刚拜了个把子,就有亲爹上门讨债,老子这是给自己找了亲娘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