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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的轰炸机要从哪里起飞?印度?缅甸?那早已经不属于大英帝国的势力控制范围,我们的长程轰炸机在没有护航的情况下,能活着飞到重Q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
“派陆军去进攻华国的内陆?”拉尔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讥讽。
“就算我们有能力穿过整个印度洋、绕过东南亚、在华联的舰队眼皮底下登陆。”
“然后在华国内陆一个拥有四亿五千万人口、地形复杂、交通不便的国家,进行地面作战。”
“请问,我们有足够的兵力吗?我们有足够的补给线吗?我们有足够的运输船吗?”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还是说,”拉尔逊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钉子。
“您所谓的‘教训’,只是在口头上说说而已?”
布莱尔的脸色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拉尔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陆军参谋长布鲁克爵士这时站了起来。
他原本不打算发言,作为陆军参谋长,他的主要职责是回答关于陆军的问题,而今天的主角是海军。
但布莱尔对军方的攻击已经超出了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议长先生,”布鲁克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只有职业军人才有的沉稳和威严,“我想补充几句。”
议长点了点头。
“诸位议员先生,”布鲁克缓缓说道。
“我理解大家的愤怒,我比任何人都理解,因为过去三年里,我签署了几十万份阵亡通知书。”
“每一份通知书上都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属于一个英国儿子、英国丈夫、英国父亲,他们死在北非,死在意大利,死在远东,也死在澳洲。”
他摘下眼镜,用布擦拭了一下,然后重新戴上。
“但我们不能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在座的各位,至少我希望能——都是理性的成年人。”
“我们需要回答一个问题:大英帝国现在最紧迫的威胁是什么?”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是华联吗?华联确实是一个威胁,一个巨大的、长期的威胁。但他们现在在太平洋的另一端,距离本土一万五千公里。”
“华联会入侵英国本土吗?不会。华联会切断我们的海上运输线吗?他们在印度洋的存在还很有限。”
“华联会在近期对英国宣战吗?可能性极小,因为他们最大的敌人是美国而不是我们。”
“那么,最紧迫的威胁是什么?”布鲁克的声音提高了。
“是德国。是还在大西洋底游弋的德国U型潜艇,是还在法国海岸瞄准伦敦的V-2导弹,是还在意大利北部负隅顽抗的德国国防军。”
“德国一旦切断中东能源通道,就可以在六个月内让我们投降,不是通过入侵,而是通过绞杀我们的海上运输线,让我们没有粮食、没有石油、没有钢铁、没有希望。”
“所以,我们的战略,尽管这个战略不受欢迎,只能是先欧后亚。”
“先击败德国,解放欧洲,然后才能腾出手来处理远东的问题,这不是软弱,这是现实。这不是背叛,这是责任。”
布鲁克说完后,坐了下来。
议事厅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