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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嵛瑾正拿着菜单点菜,闻言抬了抬头,想起昨天盛阎戾的遭遇,忍不住笑了:“昂,皇后娘娘确实是倾国倾城的模样。就昨天,戾咂不过说了句‘霜儿娘娘是妖艳大美人儿’,朝哥当场就炸了,又是要把戾咂全家流放,又是要把他贬为太监,最后还是皇后娘娘跪着求了情,才把惩罚降到八十杖。”
鹿衍洲听得眼睛都亮了,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嚯,这么狠?看来这位美娇娘不仅长得好看,面子也够大啊——能让朝哥那暴君松口,还真是头一个。”他倒愈发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一向阴狠毒辣的萧夙朝这般宝贝。
顾修寒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可不嘛,这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又补充道,“说起来,我家舒儿跟那位绝色皇后,还是拜把子的姐妹呢,虽说不是亲的,但私下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时常凑在一起说话。”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几人都有些惊讶。鹿衍洲挑了挑眉,刚想追问几句,顾修寒的手机就震了震。他拿起一看,眼底露出几分笑意,抬眼对众人说:“行了,别打听了,朝哥刚发消息说,他处理完宫里的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萧夙朝一身玄色暗纹西装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刚从政务中抽离的凌厉,却在扫过众人时,稍稍缓和了些:“来挺早。”
鹿衍洲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中划出暧昧的弧度,他朝着萧夙朝的方向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朝哥,这么多年没见,我可真想你。”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静了半秒。萧夙朝刚落座,指尖还没碰到面前的骨瓷茶杯,闻言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更是直白得不留情面:“你是gay?”
“噗——”顾修寒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谢砚之扶眼镜的手顿在半空,连一直蔫着的盛阎戾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鹿衍洲脸上的戏谑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他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得,算我没说,自讨没趣。”
气氛刚缓和几分,盛阎戾的目光忽然落在萧夙朝身后,眉头微微蹙起。跟着萧夙朝进来的两个女子正怯生生地站在角落,一身素雅衣裙难掩精致容貌,尤其是左边那个眉眼弯弯的,总让人觉得眼熟。他指了指两人,看向萧夙朝:“朝哥,她谁?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似的?”
萧夙朝拿起公筷夹了块水晶虾饺,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康铧国的亡国端华帝姬康令颐,旁边的是她姐姐灵毓帝姬康雁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发白的脸,补充道,“没什么身份,随便磋磨。”
“随便磋磨?”鹿衍洲挑了挑眉,视线在康令颐姐妹身上转了一圈。两人肌肤莹白,举止间虽带着几分怯懦,却难掩世家贵女的仪态,怎么看都不像落魄的亡国帝姬。他放下酒杯,语气里满是好奇:“你带她们来干嘛?这模样,倒像是刚从宫里养着的,哪像亡国的?”
萧夙朝没抬头,只用下巴指了指康令颐,语气淡漠:“你问她们。”
康令颐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底的怯懦褪去几分,只剩下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我想取代皇后的位置,伺候陛下。”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顾修寒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他看着萧夙朝,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朝哥,你没让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拖下去砍了?换以前,谁敢提这话,头都早掉了!”
谢砚之也跟着点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谁不知道萧夙朝把澹台凝霜宠成了眼珠子,别说有人想取代皇后,就是旁人多打量皇后两眼,都得被他记恨上。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包厢里的凝滞。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萧夙朝身上。他却像是没察觉众人的注视,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底的冷硬尽数融化,连声音都放得柔软无比,带着旁人从未听过的宠溺:“喂,乖宝儿。吃饭没啊?多喝点温水,等朕回去。”
电话那头的澹台凝霜刚吃完桂花糕,正靠在窗边摸墨竹幽兰的花瓣,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黏人:“吃了……可是还疼。你回来干嘛呀?”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听着电话那头软得发黏的抱怨,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音裹着几分缱绻的沙哑:“回去要了朕的宝贝啊。”尾音轻轻勾着,带着旁人听不懂的亲昵与占有。
电话那头的澹台凝霜脸颊瞬间发烫,指尖无意识掐了掐墨竹幽兰的叶片,声音又娇又嗔:“你坏死了!”明明知道她浑身还泛着酸,竟还说这种不正经的话。
萧夙朝低笑着应了声,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那你要不要来?醉流霞的夜景还不错,朕让司机去接你。”
“不要。”澹台凝霜想都没想就拒绝,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笃定,“你肯定还有二场,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刚吃完桂花糕,正犯困呢。拜拜老公,早点回来。”
“好,拜拜。”萧夙朝应得温顺,直到电话里传来忙音,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抬眼时,正对上满包厢揶揄的目光,顾修寒甚至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他却毫不在意,只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眼底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
“行了行了,别盯着朝哥看了。”鹿衍洲忽然拍了拍手,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他朝着包厢门口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跟各位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穿着米白色长裙的身影走了进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眉眼清丽,气质温婉,正是独孤徽诺。鹿衍洲起身迎上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朝着众人笑道:“独孤徽诺,你们认识认识。”
祁司礼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烟蒂在烟灰缸里磕了磕,语气里满是意外:“你等会儿,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前几天跟你视频,你还说自己是单身贵族,怎么一回来就带女朋友了?”
谢砚之倒是先反应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朝着独孤徽诺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旁边的空位:“有日子没见到诺诺了,快坐。刚还跟他们念叨,不知道你这几年去了哪儿。”
独孤徽诺朝着谢砚之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好久不见,砚之哥。修寒哥,戾哥,司礼哥。”她依次打过招呼,才在空位上坐下,裙摆轻轻拢在腿边。
鹿衍洲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独孤徽诺,又看看谢砚之,语气里满是诧异:“你们认识?我还想着今天正式介绍你们认识呢。”
顾修寒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你落伍了”的调侃:“你没回来之前,人独孤徽诺可是朝哥心尖上那位绝色皇后的闺蜜!不光是霜儿,还是我老婆叶望舒、司礼老婆时锦竹、砚之老婆凌初染的好姐妹。当年她跟康时绪分手之后,没说去哪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把那四个丫头急得团团转,天天拉着我们问有没有消息。”
独孤徽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轻轻攥了攥衣角,语气带着点解释:“就是出去旅游了,想着换个环境散散心,没跟大家说清楚,让你们担心了。”她说着,还朝萧夙朝点了点头,“朝哥,好久不见,霜儿姐还好吗?”
萧夙朝抬眼看向她,语气比刚才对康令颐姐妹温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她很好,就是昨晚累着了,今天在家休息。等你有空,可以进宫看看她,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
独孤徽诺听到“姐夫”二字,萧夙朝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淡淡颔首算是应下。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鹿衍洲往碗里夹了一筷子水晶虾饺打断:“吃菜吃菜,这家的虾饺皮薄馅足,你肯定爱吃。”说着,他又朝着满桌人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得意,“这顿我做东,朝哥买单!”
“能耐了?”萧夙朝抬眼扫他,眉梢微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鹿衍洲瞬间收敛了气焰。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哎呀朝哥,我这不是有好消息要跟你说嘛。我可是找着慕容临渊在哪了,人已经被我手下控制住,跑不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萧夙朝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褪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眼神锐利起来:“消息属实?没跟丢?”慕容临渊叛逃多年,藏得极深,之前派了无数人追查都毫无音讯,如今鹿衍洲突然说找到了,由不得他不谨慎。
“绝对属实!”鹿衍洲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我特意让人盯着他三天三夜,确认他没耍花招才跟你说的。再说了,他可是禁忌蛮荒的小十三,当年叛逃时带走了不少机密,我怎么可能认错?”
顾修寒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就算是小十三,那不还是个叛徒?当年若不是他泄露了边防部署,咱们也不会折损那么多兄弟。这次抓着了,可得好好审审,看看他背后还有没有同党。”
谢砚之也跟着点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凝重:“没错,慕容临渊知道的太多,绝不能轻易放过。朝哥,要不要我让人先去对接鹿衍洲的手下,把人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免得夜长梦多。”
萧夙朝沉默片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向鹿衍洲,语气干脆:“地址发我,朕让人去接手。你也别掉以轻心,盯着点他的动静,别让他有机会跟外面联系。”
“放心吧朝哥!”鹿衍洲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发地址,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痞气,“等处理完这事儿,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我这可是立了大功!”
萧夙朝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想多了”。鹿衍洲却毫不在意,转头给独孤徽诺夹了块糖醋排骨,语气又软了下来:“诺诺,你尝尝这个,酸甜口的,特别好吃。”
独孤徽诺看着碗里堆起的菜,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慕容临渊的出现,注定不会让这平静维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