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江洱如今这种近乎全知检索的能力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要么这个名字涉及的存在位格高到超乎想象,要么就是有意识地被隐藏了。
“不过,”江洱话锋一转,虚拟影像的指尖划过一道数据流,
“有一个方向或许可以尝试。纪念姐。她还在曹渊的新房里赖着呢。
以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身份,或许在她的世界有记录……”
“纪念?她还在曹渊家?”林七夜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曹渊的婚宴三天前就办完了,鲁梦蕾也接过门了,她一个老古董赖在新婚夫妇家里干什么?”
这实在有点不合常理。
江洱的虚拟影像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人性化的无奈笑意:
“据曹渊消息说,纪念姐以考察新时代人类婚姻习俗与家庭伦理变迁,
以及近距离观察佛魔同尊状态下的家庭生活对神力稳定性的影响为由,硬是借住了下来。
鲁梦蕾似乎还挺欢迎她,觉得家里有个长辈坐镇挺安心。
曹渊嘛……敢怒不敢言,据说每天被纪念姐拉着探讨佛法与魔性在家庭矛盾调解中的平衡应用,头疼得很。”
林七夜闻言,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倒确实是纪念能做出来的事,而且理由听起来竟然还有那么点学术性。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曹渊的家庭烦恼了。
纪念那里,或许真的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我知道了。”林七夜点头,“我这就去找她。你继续扩大检索范围,
重点筛查所有涉及宇宙寂灭、外神源头、混沌核心等关键词的模糊记载或隐喻文本,看看有没有间接线索。”
“明白。”江洱的虚拟影像消散,她的意识再次沉入无边数据海洋。
林七夜转身离开数据中心,脚步匆匆。
他需要立刻去曹渊的新家,找到那位赖着不走的历史学家,
问清楚“阿撒托斯”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会与自己产生那令人心悸的关联。
林七夜没有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守夜人为高阶人员安排的家属区掠去。
曹渊作为新任主神,又是守夜人元老,分配到的居所是一处环境清幽、带有独立庭院的小楼。
还未落地,林七夜就隐隐听到庭院里传来……颇为古怪的对话声。
“……所以说,小曹啊,当嗔怒这种情绪在家庭场景中被激发时,
你不能简单地用佛门的忍辱去压制,那会造成内核淤塞。
也不能任由黑王的毁灭冲动宣泄,那会拆家。”
纪念那温润平和、却带着循循善诱意味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要做的是,像太极流转一样,将嗔怒的情绪能量引导、转化。
比如,鲁姑娘让你洗碗而你不情愿时,你可以将这份不情愿,转化为对洁净法则的领悟动力,或者对水之流动的剑意感悟……
你看,这样既完成了家务,又精进了修行,还避免了矛盾,一举三得。”
紧接着是曹渊那明显带着压抑、无奈又不得不虚心的声音:
“……是,纪念前辈。弟子受教。